李茂被对面的人成功恶心到了,直接挂断电话。
找到了京都的突破口,他又将之前的计划重新捋顺了一遍,直忙到后半夜。
制定完最后一个计划,他收起笔记本,余光无意间瞥见了放在桌角的那本“内功十八法门”。
他将它拿起来,仔细从扉页翻开,忽然发现了一处玄机。
原来这张扉页是一张折叠起来的页面,不细心观察很难发现。
李茂用指甲把重合的部分分开,从里面抽出一张泛黄的纸条。
只见上面写了两行字:简亦繁,繁亦简,有智者自懂,无脑者勿翻。
学会吾十八法门者,放可隔空劈石,收可伸手取物,下可裂山填海,上可腾云驾雾。
“简亦繁,繁亦简……”
李茂反复重复了几遍,脑海中忽然电光一闪。
他迅速翻开第一页,重新面对那些密密麻麻,读着都拗口的字句。
这一次,他不单看字的整体,而是挑最简单且能单独成字的偏旁看,果然发现,可以连贯着读成句子,且简单易懂。
“气定神皆剑,环拱手当胸。立身期正直,心澄貌亦恭……”
他暗暗读了一遍,就记在了脑海。
按照上面描述的心法,凝神静气,试着将血气汇聚于丹田处。
渐渐的,他感到一股和缓的气劲渐渐沉积于丹田,虽然很淡薄,但的确能让他有所察觉。
李茂坚持了一个小时,再睁开眼时,发觉神清气爽,就像睡了一个饱觉,身上有种从未有过的轻松感。
他看着手中毫不起眼的书,目光带着些许激动。
“想不到,是我的见识浅薄了。”
李茂虽然不信那张纸条上说的神乎其神,但刚才的试验已经让他确定,这个内功可以提高他的精神气。
这一点在行军打仗中是很重要的。
他打算,用这一晚上的时间,把这些心法完全记在脑子里。
……
同样在这个静谧的夜晚,白鹿棋苑的地下忽然传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左右两边的住户们以为发生了地震,纷纷逃出来躲避,但躲了好一会儿,地面也没有再震动。
随后,就见从白鹿棋苑里升起一阵浓烟,有几个黑影疯狂地跑出棋苑,方向直奔雷夜俱乐部。
彼时,雷森正在查账。
他的黑市这个月给他赚了不少钱,但也刚好能够填补那180亿的空缺。
边数着钱,他一边咒骂。
“小丑男,你最好祈祷别特么让老子发现!老子一定要把你剁碎了喂狗!”
这时,门外冲进两个人,进门就跪在了地上。
“老……老大,不好了!白鹿棋苑出事了!”
雷森扔掉计算器,一把拎过报信的人:“你特么说什么?”
“老大,我们今天奉您的命令去检查那批货,前头的刚进去里面就爆炸了!”
“那批货爆炸了?”
“不是……我们过后进去查过了,只有几个弹皮,爆炸的是有人埋的地雷,不是那批货……”
雷森的脸色刷的一下变了。
“那些货呢?”
“统统不见了!”
噗通!
雷森整个人坐在了地上。
“老大?”
“到底是谁,发现了……到底是谁!”
“老大,顾安前几天消失了,会不会跟这件事有关……”
雷森狠狠地抹了一把脸,撑着身子挪到沙发上。
“你把他们叫过来,说我有要紧事商量。”
他口中的“他们”只有自已人知道,手下立刻领命去了。
四十分钟后。
孟兴华父子、马汉中父子、范沙、徐光磊,还有唐池都来了。
雷森坐在圆桌正中央,从他们脸上一一看过。
一字一句道:“我们的计划暴露了。”
“啊?不会吧?”
马汉中第一个慌了。
他是几个人中最谨小慎微的人。
“你们以为我这时候找你们是在开玩笑吗?”
雷森一拍桌子,几个人的身躯齐齐一震。
孟兴华小心翼翼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雷先生还是跟我们好好说说吧。”
“从上次那个小丑男出现在我的拍卖会上,我们的计划就连连出事,别说你们都不知道。”
“太后把瑶城交给我,是因为信任我的实力,我选择扶持你们,是觉得你们几个可以成事。”
雷森咧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意:“结果?你们就是一群饭桶!”
没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招惹雷森,只有徐光磊一脸置身事外的样子。
他自顾自点了根雪茄,吐出两个烟圈儿。
“瑶城的事跟我徐家没有关系,宴都那头,可是始终没有暴露。”
“出了今天这档子事,只能说你管辖不利。”
雷森的脸立刻沉了下来。
“徐少说这话,是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我可没有这么说,当初也不知道是谁非要把东西卖给那个人,可不是我。”
听到这句话,雷森就明白了。
徐光磊还在对拍卖会上的事心怀芥蒂。
“呵呵,徐公子,现在不管是瑶城还是宴都,咱们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对方已经发现了白鹿棋苑的武器库,你觉得他们就不会顺藤摸瓜,找到宴都徐家吗?那你未免太自信了。”
徐光磊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反倒是一直缩着脖子的孟武道:“我更加觉得,那个人就是李茂。”
“雷先生别忘了,他最近在白鹿棋苑跟唐池对弈,据说棋技十分了得,只用了半个小时就打败了唐池先生。”
“是吗?唐总。”
雷森的一双蛇眼缓缓看向唐池。
“不是半个小时,是半个多小时……”
唐池虽然穿着西装,但浑身都透着狼狈,头发冒油,眼睛脏污,胡子也不知道多少天没刮。
旁边的几个人都没用正眼看他。
昔日庞大的唐氏集团,如今已经一缩再缩,掉到了二流企业的行列。
没人再拍唐家人的马屁了。
范沙皱眉瞪了他一眼,“居然输给一个赘婿,你也真是出息了!”
“我没输!是他耍阴谋诡计!”
唐池睁着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对雷森道:“那个人一定是李茂!我用我的脑袋当担保,雷先生一定要杀了他!”
他的精神濒临疯癫,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
雷森摸着下巴考虑半晌。
“宁可错杀一万,不能放过一人,我就先从这个李茂下手。”
他招呼左右心腹,问道:“最近让你们查的东西怎么样了?”
右边一个脸上纹着十字架的人递给了他几张照片。
“我们发现,这个叫陈刚的人跟李茂来往密切,而且,他以前在北疆当过兵。”
北疆这个词成功吸引了雷森的注意。
那里是谁的地盘,华国人没有不知道的。
雷森捏着照片,冷笑连连。
“看来,我们都小看了那个赘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