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可心掏出那个录音,给张连海放了一遍。
“你这么做太危险了,万一潘兴当时……”
张连海不敢再想下去。
“没事的爸,我可不止会射箭,我还是楚氏总裁身旁的第一助理,不会点手段怎么行呢?”
“你呀……”
张连海无奈又宠溺地拍了拍女儿的脑袋,对李茂道:“很感谢你为我们做的一切,我张家虽然不算豪富,但祖上也曾出过宰相。”
“到现在,还算有些话语权,你和晴岚今后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
李茂问道:“您说的宰相,是历史上人称“千古一相”的张宗政?”
“对,他是我家的祖先,这所宅子虽然几经翻新,但确是我祖先留下来的。”
李茂点点头,不觉想起了魏老爷子。
一个是名臣之后,一个是名将之后,人品都很好。
如果瑶城都是他们这样的世家,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李茂,你想什么呢?留下吃饭吗?”
张可心在他眼前晃了晃手。
“不了,我还有事。”
“那好吧。”
走到大门口,张可心忽然叫住李茂。
他转过身,一具柔软的身躯就扑了上来。
张可心用力地拥抱了他一下。
“谢谢你,李老师。”
这是七天以来,她第一次叫他老师。
李茂的心就像被羽毛拂过,有些痒。
他拍了拍她的后背。
这个临时的师生关系,也算到此结束。
……
当天下午,张可心就把录音放到了社交网上。
潘家刚经历的作弊风波还未散去,又坐实了潘仁贵陷害同僚的事,一时间被推入风口浪尖,再想洗白可谓是难上加难。
而举办那场比赛的马汉中,也在当天被调查。
弓道部的监察组发现了他多次收受选手贿赂的证据,将他从投资者中除名。
一系列的变故,全部起因于李茂在场上那句“等等”。
马汉中在家急得焦头烂额。
他被取消投资者的资格,不仅意味着个人风评被害,马氏的股票也在一夜之间呈直线下跌。
“爸,这都是那个李茂的错,我当时就该找人揍得他下不来床!”
马策烦躁的来回踱步,后悔自已当时没有去找李茂报仇。
“你还说,要不是你非要挑事,找那个张可心和潘兴比赛,现在一切都不会发生!”
“我那不是也为了你着想吗?一直有人张连海当年离开弓道部,是因为你跟他不和。”
马汉中听到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叫坑爹?
这就叫坑爹!
他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名声和人脉,被亲儿子一手给毁了。
“爸,李茂居然敢这么对我马家,我们绝对不能让他好过!胡大师今天怎么没来?我要找他替我去报仇!”
听到胡大师,马汉中也很纳闷。
“他从那天去找人比武,就跟我请了假,说有点急事,这么多天也该办完了。”
马策立刻穿衣服准备出门。
“我直接去他家里找他,我们家给了他那么多钱,可不是养大爷的!”
他开着跑车,很快就找到了胡飞的家。
自从傍上了马汉中,胡飞的生活水平可谓是节节攀升。
从以前带着几个徒弟到处当打手,吃百家饭,到现在住上了二层小别墅,也仅仅用了两年的时间。
马策把车停在他家楼下,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刚进门就闻见一阵刺鼻的烟味和香水味。
抬眼一看,他们家奉为上宾的胡大师正左拥右抱,嘴里叼着烟,怀里搂着人,身后还站着两排徒弟。
“胡大师好逍遥啊,没看今天的新闻吗?”
马策看到这个场景,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就窜上了脑门,说话也带上了火药味。
胡飞看他进门,立刻把烟掐了,人推开,躬身走到他面前,笑着道:“抱歉马少,我最近接连踢了几家武馆,身体有些乏累,还没来得及看新闻,您坐。”
“我看你不是身体乏累,是肾乏累吧?”
“哪里哪里,就是今天找了她们来陪我喝酒,正巧您来了。”
马策没客气,直接坐在了胡飞刚才的位置,搂着他叫来的两个女人,心不在焉的调戏了一会儿。
“马少,不知您来找我有什么要紧事?”
胡飞知道,这位少爷整天忙着横行霸道,欺男霸女,只有遇到打不过的人时才会找他。
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
“我要你替我教训一个人,最好让他下半辈子都瘫痪在床。”
说最后一句,马策咬牙切齿的,可见其的愤怒。
“没问题,不知少爷让我教训谁?”
“他叫李茂,是瑶城人尽皆知的赘婿,凭胡大师的本领,教训他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吧?”
胡飞听说过李茂。
一个大男人甘愿给人当上门女婿。
不用见面他就知道,肯定是个缩头缩脑的家伙。
教训这种人,都用不着他亲自出手。
“放心吧马少,我保证他从明天,不,从今天就变成残废。”
马策见他胸有成竹的样子,怒火才算消下一些。
“那我就等着给胡大师接风洗尘了。”
胡飞想到这次自已的腰包里又会有不少进项,顿时喜笑颜开。
他带着一众徒弟恭敬地把马策送了出去,便整装待发,准备去教训李茂。
……
同一时间,李茂正在书房中研习那本内功法门。
到现在,他已经可以把口诀倒背如流,最难的就是把口诀转换成实践。
“内功大成者,九九归一。”
九九归一,他始终没有弄明白。
正专心思考着,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个陌生的号码。
“哪位?”
“少爷,真的是您!”
对方的声音有些苍老,但掩盖不住语气中的激动。
李茂缓缓蹙起眉,“你是乔叔。”
他用的是肯定语气,对方很快应答:“是啊,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年,您还记得我。”
记得。
当然记得。
这个老者,是他家爷爷身旁的第一红人。
金州李家的“金牌管家”。
也是他在李家十七年的生涯中,唯一对他关怀备至的人。
“你找我有什么事?”
李茂的声音轻缓了一些,但远没有久别重逢的欢喜。
乔叔犹豫了片刻,斟酌着道:“老爷最近时常提起您,您什么时候有时间,回来一趟吧。”
李茂瞥了眼日历。
八月中旬。
九月初,就是他父母的忌日。
十年没有去看他们了。
“好。”
乔叔听到他这个字,很开心的笑了。
“太好了少爷,老爷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李茂听他的声音带着十足的欣喜,便没有泼凉水。
以他对老爷子的了解,高兴不一定,想打他一顿的可能性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