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半夜,医院接到了一通打给白玉京的紧急电话。
王助理得到消息的时候,差点把手机摔掉。
“你说,白少除了车祸?”
“根据死者身上的证件显示,他的确是百盛的少东白风。”
“死者……”
他恍恍惚惚地挂了电话,回到病房,叫醒了白玉京。
“董事长,白少出事了……”
白玉京眼皮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酒后飙车,在一处无人公路上,遇难了。”
“啊!”
王助理说完,白玉京大喊一声,晕了过去。
几乎同时,另一个楼层的韦艳如在得知儿子出事后,直接崩溃了。
在床上养伤的白晶愣愣地瞪着一双大眼睛。
“我哥怎么会……”
他不久前还跟她通过电话,楚晴岚也在车上。
对,楚晴岚!
“妈,楚晴岚呢?她也死了吗?”
“什么楚晴岚?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想别人,你哥死了啊!”
韦艳如恨不得掐死亲生女儿。
“她本来应该也坐在我哥的车上啊……”
“你在说什么?你知道些什么?”
“我……我……”
白晶被韦艳如的样子吓到,不敢说她和白风串通陷害楚晴岚。
“我听我哥说带楚晴岚来医院看我,所以我想知道,她是不是也出了事。”
韦艳如听了她的话,心中竟然有种隐秘的快意。
然而很快,她那点阴暗的想法就被打消了。
楚立军主动给她打了电话,问候了几句。
“你节哀顺变吧,我听说玉京晕倒了,你不能再倒下了。”
“立国,你也帮我问候一下立军吧,他失去了女儿,一定跟我一样痛苦。”
“嫂子,晴岚刚才还给我送东西了,她没有出事啊……”
韦艳如再拿不住手中的电话,任它掉在地上。
“妈,你怎么了……”
白晶费力地扶住韦艳如。
“我要去看看你爸。”
韦艳如挣开她的胳膊,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到十楼。
此时,白玉京还处在昏迷中,王助理叫了医生来给他诊治。
大门忽然被踢开,韦艳如红着一双眼睛,推开拦阻的护土们,伸手就去掐白玉京。
“王八蛋!你还我儿子的命来!你还我儿子的命!”
“夫人,您冷静冷静啊,白少的死不关董事长的事啊。”
王助理拼了命的把她拉开。
“就是他害死我儿子的!就是他!”
那些被删除的九张照片,是她一辈子的疙瘩。
如果没有绯闻,她儿子也不会去买醉,更不会出事!
这一切的过错,都是她这个道貌岸然的丈夫。
在一阵阵嘈闹声中,白玉京已经醒了,只是没有睁眼。
他怕自已睁开眼睛,会面对韦艳如充满恨意的脸,更怕看见亲儿子的尸体。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想害的人,活的好好的,自已的亲骨肉却死在了那条没有人的街道。
难道真的是他这几天坏事做尽,遭受了老天的报应?
……
白家陷入灰暗的同时,雷森的俱乐部门口,多了一具无头的尸体。
尸体背后,纹着一只巨大的蟾蜍。
发现尸体的小弟进去禀告雷森时,他正在跟两个女人玩游戏。
正是之前陪着白风的两个女人,她们此时已经脱了衣服,再没有任何清纯的气质可言。
雷森正沉浸在温柔乡里,听到小弟的禀报后,推开两个人,大步走出套房。
看到尸体后,他连连冷笑。
“扔了喂狗,别放这扰了客人的雅兴。”
死了个无关紧要的人,根本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雷森换了身衣服,去往私立医院。
半夜三点多,白玉京的病房静悄悄的。
忽然,门从外面被打开,大模大样的走进一个十分高大的身影。
“白总怎么弄的这么狼狈?”
听到雷森的声音,白玉京瞬间清醒了,他张了张嘴,只发出几声短促的“啊”声。
“你别说话了,听我说吧。”
雷森扶着椅子坐在他旁边,那双细长的蛇眼在夜色下泛着冷光。
“你儿子不是车祸,而是被李茂杀死的。”
白玉京猛然瞪大双眼,胸膛剧烈的起伏。
雷森借着说:“你知道刘海昌父子、唐忠强夫妻为什么无缘无故的消失了吗?”
“他们都是被李茂杀的,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他们多多少少都对他身边的人,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白玉京像是在听天方夜谭,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你尽管用脑袋想想吧,我就是来提醒你一句,别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雷森凑近他的耳朵,低声道:“如果你能除掉他,雷某人就帮你在那位女土面前多多美言几句。”
“你想,如果有她的帮助,别说是在瑶城,你就是去京都,也能站稳脚跟。”
白玉京虽然身子不灵便,但头脑还是能正常思考的。
他听着雷森的话,脑海中就不自觉的想到那个画面。
顿时,儿子的死亡,妻子的狂怒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
雷森跟他握了握:“祝我们合作愉快。”
……
“先生,雷森现在已经对您生疑了,您为什么还要把那具尸体给他送回去?”
李茂望着外面青灰色的天空。
东方出现了一线白,金乌即将升起。
他吸了最后一口香烟,缓缓吐出烟雾。
“引蛇出洞之前,要先让他露出破绽。”
“雷森疑心深重,现在正到处调查我的身份,没弄清楚以前,不会轻易出手。”
“他必然,会借用他人之手,来一次次探查我的底细。”
吴敌了然地点点头。
原来先生已经把雷森的性格摸透了,难怪如此沉稳。
“明天,你去陈刚家附近转转,应该会有收获。”
“难道,雷森打算对陈先生不利?”
李茂将烟头准确的扔进垃圾桶中,“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和物,恰恰也是别人以为的弱点。”
“我知道了,我会把老鼠都捉住的。”
意图伤害先生重视的人,雷森简直就是在作死。
他家先生在北疆,还有一个外号,那就是北境之狐。
管敌方耍什么阴谋诡计,他都能一眼识破。
雷森那点小伎俩,在他家先生面前,就是雕虫小技。
“回去,把这药涂在鞭痕上。”
李茂扔给他一个小瓷瓶,吴敌打开闻了闻,居然隐隐有种血腥味。
“先生,这是……”
“上等良药。”
李茂垂在腿侧的手,曲起的拇指指尖处,有一道小小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