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店的保安正在撵一个蓬头垢面的男子。
那男子的头发不知道多少天没有打理,已经长到了肩膀,把整个脸都遮了起来。
风一吹,有股恶臭扑鼻而来。
李茂的眼力很好,一眼就从那男子露出来的额头上,发现了蹊跷。
他是蝶蛊的寄生者!
对方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猛然看向李茂的位置。
然而,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
李茂把孙琉璃送回剧组,便去找了欧阳雪。
她这几天,正忙着黑进京都皇室的主网。
整个人沉浸在程序字母的海洋里。
李茂到了陈刚家,他们两口子已经出门上班了,小陈曦在还在睡觉。
欧阳雪就坐在摇篮边摆弄电脑,长发随意束在头上,有股慵懒随性的美。
她十指如飞,旁人只能看到一个残影在键盘上穿梭。
李茂没有打扰她,而是坐在另一边,看着沉睡的小不点。
他比上次自已看到时,又胖了不少。
两只小胳膊就像莲藕做的,实在很招人喜欢。
“先生,我忙完了。”
欧阳雪轻轻呼了一口气,合上电脑,转头看着李茂。
“嗯,进行的怎么样了?”
“已经打通了财务部的主网,先生要看看这半年的财务活动情况吗?”
“给我看看。”
李茂接过笔记本,认真仔细地从上到下浏览。
“那头的人做得很周密,我并没有发现里面的漏洞。”
欧阳雪弯腰看了看正踢被子的小豆丁,放轻了声音。
三个人的场景,让她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别的地方。
一家三口,在夏日的午后……
她赶紧摇了摇头,不再想下去。
这个男人,注定是她只能仰望的。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账目就交给上官去做,我另有事情交给你。”
“您尽管吩咐吧。”
只要是李茂的命令,欧阳雪都会完美的完成。
“这几天你负责保护云家姐妹,顺便注意一下周边的动静。”
下午看到的那个乞丐,始终让他很在意。
如果蝶蛊属于苗疆,那么他也许和云家姐妹有什么联系。
“没问题,只有一样。”
欧阳雪看着摇篮里的陈曦:“我们都走了,就没人管他了。”
“送到江天河那里。”
“噗!”
“怎么了?”
“没什么……”欧阳雪常年清冷的脸蛋上有几分笑意,如雨后海棠。
李茂捏住小家伙的鼻子,直接把人憋醒。
正要张嘴大哭,看到他的脸后,硬生生憋了回去。
“李叔叔,叔叔……抱!”
小家伙张着小胖手要抱,李茂就是铁石心肠也软了。
他伸手把陈曦抱在怀里,逗弄了一阵。
心里猛然浮出一个想法。
如果,他也有小孩,会是什么样子?
他最喜欢女孩,如果长得像楚晴岚就更好了。
在陈刚家待了几个小时,李茂又去了莫雨那里。
昨天的尸体身份,他需要知道。
……
到了江天河家仓库,季见他正捂着鼻子站在门口,一脸吞了苍蝇的表情。
看到李茂后,他就像看到了救星。
“先生,您说说莫元帅吧,他最近又迷上了解刨,我这仓库没法再用了!”
江天河此时不像个三十来岁的大男人,更像跟老师告状的小学生,可见他这几天被折磨得有多狠。
“好,我去看看。”
李茂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走进仓库。
入目的场景堪称惨不忍睹。
原本灰色的水泥墙上喷溅着一层又一层的血液,仓库原来的东西无一幸免,都变成了红棕色。
空气中的气味就更不用说了,连他都想吐。
莫雨就在正中央的铁床前,对着一个高大的死尸忙活。
手里拿着两个手术刀,脸上带着口罩,不看周围,还以为他是个救死扶伤的医生。
“莫雨,过分了。”
李茂沉着脸走过去。
沉浸在自已世界中的莫雨这才抬起头,看他脸色不好看,赶忙放下手术刀。
“先生,过后我会清理的。”
“这里毕竟是江天河的家,就算你清理,还是会令人不舒服,明天就把这些东西都搬走,我给你找地方。”
“知道了……谢谢先生!”
李茂微微叹气。
也许是莫雨从小是孤儿的原因,对许多人情世故都不懂。
做什么都随着性子来。
“查出他的身份了吗?”
“没有,但我发现了这个纹身。”
莫雨把尸体翻过去,指着他的腰部对李茂道:“我查了资料,没有哪种鸟类有这种羽毛的,您认识吗?”
“凤凰。”
“啊?”
李茂道:“这是凤凰的羽毛,他是国太手下的凤羽军成员。”
“凤羽军?”
“嗯,这是过世的老国主留给国太的,专门对他负责,连现在的国主都没有权利命令他们。”
莫雨张了张嘴:“我地乖乖……那老头没事给自已儿子找什么不痛快?这不等于埋下隐患了么。”
“老国主当时应该没考虑过,而且,一开始的凤羽军只有500人,现在,呵。”
李茂轻笑一声,后面的话没再说莫雨也明白。
看这个尸体的年龄,也不可能是老国主当时留下的人。
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不知还有多少这样的人潜伏在地下。
“先生,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会让邱霜潜入皇城,跟柳三花一起找出这支军队。”
李茂在仓库里环顾了一周,问道:“前几天的乞丐查的怎么样?”
“我发现那几个人生前都被放过血,但绝对不至于致命,我想,是有人饮血为生。”
这种想法,只有莫雨能想到。
李茂又问:“你怎么知道?”
“我亲自试过,先在手腕上割开一个口子,在用嘴去吸食,伤疤跟那几个乞丐手腕上的一样。”
说着,莫雨还抬起手,给李茂展示了一下。
“……”
“先生,我猜,那个靠人血维持生命的人,很可能是母蛊的持有者。”
李茂也赞同:“嗯,你说的没错。”
母蛊本身没有生存能力,全靠子蛊给它们提供营养,这些都是云秀儿告诉他的。
当时他还有些唏嘘。
雄性蝶蛊恐怕是世上最孝敬的虫子了。
“但是最近那些乞丐没再出现了,不然我还能研究研究,可惜之前那些样本都臭了。
莫雨一脸遗憾:“早知道,我就提前给他们泡福尔马林了。”
捂着鼻子进门的江天河差点又崩溃了。
他这个仓库,俨然成了做人体实验的基地了。
“先生,严总兵正在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