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主走进来,坐在她的对面。
“好多了,你替我谢谢风医师的药,他不愧是华国的神医。”
“那就好。”
“你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平时都不见你人影。”
“哪有,我可是每天都来看您的,只不过是在您睡觉的时候。”
两人你来我往,一番母慈子孝的场景。
这时,门外又进来一个年轻人。
他身高中等,身材却很强壮,额头上带着一道半寸长的伤疤,与国主的轮廓有些相似。
正是华国的大皇子,国主初恋的孩子。
“祖母,我来看您了,听说您近日身体有些抱恙?”
国太笑了笑,让年强人坐在她旁边。
“我好多了,好几天没看到你了,你忙什么呢?”
“我最近跟着身边近卫练武呢,您看我是不是又强壮了不少?”
大皇子说着,抬起胳膊,给国太看自已的肌肉。
“好,好孩子,练武对身体好,可别学你二弟,整天闷在家里,也不知道那么大的地方有什么好待的。”
“我二弟有他自已的想法,我是看不透他。”
国太的目光微闪,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果然不是一个妈生的,说话都拐弯抹角。
这样也好,他们俩最好两败俱伤,她坐收渔利。
大皇子没待多久,就被贴身仆人叫走了。
国太音乐听到了“宴都”、“梁总督”等字眼。
她假装不经意问国主:“听说梁东平来京都了,谁在招待他呢?”
国主道:“大皇子主动做东道主,我也随他去了。”
“这样,那梁东平来京都有什么事?”
“宴都十月份将举办一年一度的金秋盛会,他来皇城送邀请函。”
说着,他拿出一张烫金的红色请帖递给国太。
“母亲已经连着三年没去了,今年可以去看看。”
“哎,我去那里,就会想起你父亲,就会忍不住伤心。”
国主看她故作伤心的样子,心里连连冷笑。
昨晚派去刺杀他的那几个人尸骨未寒,演戏给谁看?
“既然这样,我明儿个就告诉梁东平一声,让他不用给您筹备凤凰銮驾了。”
所谓凤凰銮驾,就是专为一国之母准备的座驾。
金秋盛会上的人很多,车子根本无法在路上通行。
所以,老国主在世时,特意为国太做了凤凰銮驾。
由十六个人抬着,走到哪里都彰显身份,惹人注目。
后来,老国主去世,那台銮驾也成了跟他入土的陪葬品,意思是他死后也会想念国太。
可惜,他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人家想要的不是爱情,而是这华国的九州十六都。
“不用告诉他了,既然他好心给我准备,我就收下了,到时候可让人送到京都来。”
国太生怕国主最快,告诉梁东平不用准备銮驾了。
那种显示身份地位的东西,根本不能拒绝。
“那好,我会跟他手。”国主站起来要离开,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对了母亲,不知道你认不认识这个。”
他点开手机相册,把照片给国太看。
国太定睛一看,脸色瞬间就白了。
照片里,是一个人的腰部,正中央纹着一根红色的凤翎。
“我不认识,这是什么?”
“母亲不觉得,它很像父亲当年留给您的凤羽军标致么?”
“你在哪儿发现的?”
“是定北给我发的,说是此人越过了恒海湾警戒线,被他的手下当场击毙。”
定北,又是定北!
国太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死死掐着手掌心。
“他的纹身的确挺像的,但他不是凤羽军,当年你父亲去世后,我就把他们解散了。”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国主收回手机,不经意道:“我还以为,母亲又重新扩建了凤羽军,没跟我说呢。”
“哪有……我一个女流,最厌烦打打杀杀的了。”
“我也觉得,母亲不是那种人。”
国主走后,国太依然僵硬地坐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才大声把侍女喊进去。
“你再往北疆和瑶城安插些人手,务必要查清定北的身份!”
“是!”
……
自从李茂一个导弹轰了玉山,他在严松心目中的形象更高大了。
晚上,两人一块儿去附近的海滨餐馆喝酒。
严松忍不住问李茂:“先生,您知道玉山是谁的吗?”
“在华国境内,自然是华国人的。”李茂轻描淡写道。
“从两个月前,已经不是了。”
“哦?”
“青莲居土有这么一首诗: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严松难得拽起了文词儿,李茂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等他接着说。
“国太自觉这首诗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所以两个月前,她把玉山划归为自已所有了。”
“嗤!”
李茂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笑:“老女人讲究倒不少。”
“这么美好的诗,被她断章取义,着实玷污了青莲居土的美名。”
严松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我也这么想的,虽然她曾是华国的第一美人,但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再美的花朵,也有凋谢的时候。”
李茂明明奇妙地瞥了他一眼:“真是土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以前的严松,不说大老粗,也是个糙汉子。
别说让他拽诗词,就是让他文明用语都困难。
这次来瑶城,似乎变化不小。
想了想,他也就明白了。
“陶然很喜欢古诗词,你这是投其所好了?”
严松苦笑:“那也晚了,我现在就是把屈原的离骚背一遍,她都不看我一眼。”
那个女子,就如她最喜欢的松柏般倔强,宁折不弯。
这也正是,他对其念念不忘的原因。
“你呀,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李茂记得,三年前陶然去军营找严松。
她手里拿着两家长辈定下的婚事契约,让严松回去跟她完婚。
严松却没有同意,执意要在军营中闯出一番天地,再考虑结婚的事。
陶然义无反顾地在北疆租了个简陋的小房子,等着他。
分明是个娇弱的小女子,却硬是熬过了北疆零下50多度的苦寒冬天。
每个月,她都会去军营门口,问守门的将土,严松回去了吗。
李茂碰到过好几次,都是她失望而归。
后来,严松的确有了不凡的成就,正要去找陶然,却被严家的人叫了回去。
严家的所有人都觉得,孤女陶然配不上他,于是等他回家后,就迅速给他找了个未婚妻。
同时,严母给陶然写了封信,告诉她趁早离开严松,严松已经有了妻子。
陶然心如死灰,当天,就跑去军营,把手中的婚书交给李茂,让他替她还给严松。
让李茂替她转告,从此她与严松,山水不相逢……
再后来,就是严松发觉自已被家人坑了,迅速逃离父母和未婚妻,去北疆追陶然。
遗憾的是,陶然早就离开了北疆,去往瑶城,成了雨碎江南的员工。
四年时间,她从服务员一路攀升,成为了出李茂外说一不二的女总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