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看着对面一脸灰败的下属,丝毫没有同情。
“陶然是个认定一条路,十头牛都拉不回的人,你想挽回她,就先搞定你父母。”
“还有一个有名无实的未婚妻呢。”严松猛灌了几口酒,“先生,您说我是不是除了打仗,什么都做不好?”
因为他的左右踟蹰,耽误了两个好女孩的青春。
李茂给他满上杯中酒:“船到桥头自然直,你要有耐心。”
“是啊,我要跟您学习,您为了夫人,能忍受七年,我也可以为了然然等待七年。”
一声然然,道尽了心里的情感。
李茂漫不经心地瞥了眼小酒馆的门后,那里,正站着一道倩影。
身穿旗袍,头盘乌发,正是陶然。
酒过三巡,二锅头的坛子已经空了五个,严松无意识地嘟囔一声,趴在桌上起不来了。
李茂双目清明,丝毫没有醉意。
“出来吧,他看不到你了。”
话落,陶然从门后缓缓走出来,目光落在严松的脑袋上。
“你开车来的吧,送他回去。”
李茂付了账,起身把严松扶起来,不给陶然拒绝的时间,直接将人扶到她的敞篷车里。
“然然……然然……”
严松闻到了熟悉的香气,搂着李茂的脖子,把嘴对上去。
砰!
李茂一把将人扔到副驾,嫌弃地摸了把脖子,脸色黑沉如墨。
陶然忍不住抿嘴一笑。
坐进驾驶位,帮严松把安全带系好,目光中有难得的温柔。
“气消了就给他点甜头,一直吊着,男人也有心累的一天。”
“董事长好像很有经验?”
“没有,我老婆从不吊着我。”
陶然一愣,美丽的眼眸弯成了月牙。
“好,谨遵您的教诲。”
红色法拉利一个漂亮的甩尾,扬长而去。
李茂也坐上自已的车,刚启动引擎,车窗外忽然传来敲打声。
“嘿,好巧啊,居然在这里遇见你。”
“是啊,很巧。”
外面的人,正是夏梦。
她还是穿着长裙,梳着马尾,不施粉黛,清纯动人。
李茂早就听到了她的脚步声,表情并没有多少意外。
“喂,你都不送送我吗?我的脚踏车轮胎被扎坏了。”
夏梦委屈地嘟起小嘴儿,有些哀怨地看着李茂。
“上车。”
李茂打开车门。
“谢谢哦,你人真好。”
夏梦笑着上了车。
走了十分钟,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那个……我可以放首歌吗?”
“随便。”
“谢谢。”
夏梦小心翼翼地打开车上的音响,很快,一阵悦耳的钢琴前奏响起。
“七月的风暖暖的,连云都变热热的……”
“场景两个人一起散步,我的脸也轻轻贴着你胸口……”
“夏天的风我永远记得,清清楚楚的说你爱我。我看见你酷酷的笑容也有腼腆的时候……”
女歌手温柔动情的嗓音,很符合这个季节。
窗外的海风吹进来,扬起夏梦的长发。
李茂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应该是她的洗发水。
“夏天的风正暖暖吹过——”
夏梦跟着轻轻哼唱,刚才些许尴尬的气氛也消失不见了。
“你在这里做家政?”李茂从车内的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不是做家政,我在这边的冷饮店打工。”
“兼职?”
“是啊,家政也是兼职。”
李茂点点头,“那你的本职是什么?”
“我在考研究生,顺便给自已挣些生活费。”
夏梦的话语间,没有对自已生活辛苦的抱怨成分。
积极向上,笑对人生。
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李茂喜欢性格坚强的人,破天荒地多跟她说了些话。
很快,车子就开到了夏梦住的公寓。
她再次跟李茂道了谢,才下车。
李茂正要离开,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他熄灭车子,下车目送离开的夏梦。
嗖——
一个黑影忽然窜出来,追上夏梦。
李茂以更快的速度拦在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在他面前的人,身材高瘦,穿着一身黑衣,头上带着毛线帽,脸上戴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此时,正阴恻恻地看着李茂。
“滚开,别挡路!”
“有本事,就过去。”
李茂冲他勾了勾手掌。
黑衣人举起双拳攻过去,一瞬间,两人就过了十几招。
互相都没有借助外力,双双打肉搏战。
这种战斗,需要的不仅是技术,更是体力。
二十招过后,黑衣人明显落了下风,而李茂依旧气息均匀,游刃有余。
如果有观众在场,一定会发现,他神情十分轻松,就像在逗弄四五岁的小孩。
黑衣人也发现了自已和他的差距,露在外面的双眼难掩震惊。
“看招!”
他虚晃一招,实则从手里扔出一个小型烟雾弹。
李茂拂开烟雾,早已不见了那人的身影。
而夏梦也毫无察觉的走进了单元楼。
回到车里,他打开车灯,仔细看着那枚烟雾弹的碎片,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为了确认,他给莫雨打了个电话。
“先生,怎么啦?是不是又有新的尸体供我研究了?”
李茂没心情跟他探讨死尸,直接切入正题:“你前几天解刨的那个人,身上是不是也带着烟雾弹?”
“是啊,怎么了?”
“什么形状的?”
“您说这个我想起来了,它是方形的,一半不都是圆柱形吗?”
“嗯,我知道了。”
李茂从莫雨的话中,已经猜到了刚才那人的身份。
又是凤羽军。
藏在地下的老鼠,也开始不安分了。
……
等他的车子离开,那道黑影才重新出现。
而本该上楼的夏梦,也打开门,迎上黑衣人。
“三哥,你这时候找我有什么事?”
“别在这里说,嘶!”
黑衣人倒吸一口凉气。
“你怎么了?”
“快扶我上去,给我找些药酒。”
两人上了楼,黑衣人掀开后背的衣服,露出了一大片可怖的淤青。
他刚才忍着没喊,是不想露了败势。
那个男人,身手非常了得!
夏梦给他敷完药,问道:“三哥找我有什么事?”
“你还问这个?老二死了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但我之前也说过,不该接外面的单子。”夏梦脸上褪去青涩,居然有几分冶艳,“是他们不听我的话,怨谁?”
“你这是什么意思?”黑衣人拍桌站起来,“我看你最近有点乐不思蜀了,跟敌人打得火热啊。”
夏梦蹙起秀眉:“三哥如果非要这么说话,就请出去吧。”
“好好好,我不这么说你,那你至少告诉我,你什么时候能杀了那个李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