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黑衣人说杀了李茂,夏梦安静了片刻。
“杀了他之前,我得让他完全信任我。”
“哦,原来你是这个目的啊,我说你怎么忽然对一个赘婿这么关注?”
黑衣人一拍手:“美人计,这个主意真不错,我这就回去告诉大哥一声。”
他走后,夏梦把门窗统统锁好,打开音响,放了那首熟悉的曲子。
“夏天的风我永远记得……”
……
同一时刻,崇山下来了两个敏捷的人影,前方的人身轻如燕,脚下轻点,就已经下了十几米。
后方的人有些费力,但还是拼了命的追上去。
“师父,您慢些……”
“哼,废物!”
前面的人不仅没放慢速度,还加快了很多。
半个小时后,两个人才停下来。
胡飞捂嘴咳嗽了几声,压下胸中那股血腥气息。
“师父,咳咳!要不我们还是别下去了,那个李茂真的很强,您要为师兄报仇,我们可以从长……啊!”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前面的人给了一拳。
“你这个废物,出了坑蒙拐骗,一事无成!阿亥要不是因为你,也不会死。”
胡飞捂着火辣辣的颧骨,不敢说话。
他这几天简直度秒如年,千辛万苦收的徒弟都离开了他,儿子还在马策手中。
以前的那些风光,现在再想起来,仿佛一场黄粱大梦。
从招惹李茂开始,他的梦就醒了。
“师父,我真的没有说谎,师兄跟他只对了一掌,就惨败,他的内力修为远在师兄之上。”
“不然……也不会一掌拍碎了师兄的脑袋……”
啪!
脸上又挨了一巴掌。
胡飞的嘴角直接出血了。
“你给我闭嘴!长他人志气灭自已威风,你这个徒弟,是我胡乙丁这辈子最大的败笔!”
“我天极门下本就人丁单薄,你又让我失去了最得意的徒弟,这笔账,等我杀了那个姓李的再跟你算!”
他越说越难听,胡飞胸中也有气。
自已武功的确只学了皮毛,但这些年,他可没少给这个师父还有死去的胡亥拿钱。
如果没有他,天极门早就不存在了!
“行了,歇息也差不多了,走。”
胡乙丁跳下大石,接着往山下飞奔。
“师……”
胡飞只好捂着肺部,跟了上去。
二人下山后,已经是后半夜了。
胡乙丁似乎不知疲倦般,马不停蹄去瑶城的平江区找人。
师徒二人走到一处独立的三层别墅门前,按响了门铃。
里面很久才传来说话声。
“大半夜的,是谁啊?”
“我是胡乙丁,来找谢文章先生。”
“等着。”
里面传来人的脚步声,过了十多分钟,那人才再次回来。
“进来吧。”
跟他话音一同落下的,是开门的声音。
胡乙丁和胡飞一前一后走进去,推开门,就见正中央的沙发上坐着个穿着真丝浴袍的中年人。
“谢兄,五年没见,你还是这么年轻啊。”
胡乙丁主动上前去握手。
谢文章很敷衍地跟他握了握,“无事不登三宝殿,何况是这个时候,你有什么事啊?”
他的语气间丝毫听不出老友重逢的喜悦。
“谢兄,我之所以这么急着告诉你,是因为,你在武榜上的地位被另一个人动摇了。”
“什么!”
写文章听到他这句话,立刻激动了,“是谁想动摇我天字四十八的地位?”
“谢兄可能多少听过他的名字,他就是瑶城第一赘婿,李茂。”
“就是主动给楚家当上门女婿那个人?”
“是啊,就是他没错。”
“哈哈哈!”谢文章仰天长笑:“我说胡兄,你可真是老糊涂了,李茂一个废物赘婿,你拿他跟我比?”
“大半夜的,我看你是有病!刘全,送客。”
开门的管家站出来,就要把胡氏师徒撵出去。
“谢兄可知我的大徒弟在武榜上的排行?”
胡乙丁提高嗓门,成功吸引了谢文章的注意。
“我当然知道,他在我后面两位,堪堪入了天字榜。”
“没错,他比你低了两个等级,但他被那个李茂一掌拍碎了脑袋,连一招都没走上。”
“你说的是真的?”
“骗你我就不是人。”
谢文章摸着下巴思索片刻,脸上忽然挤出一个笑容。
“刘全,你退下。”
管家领命退下。
他走到胡乙丁面前,道:“你知道,瑶城现在数我是武榜天字号里的人,这五年,不断有人找我挑战,统统被我打败。”
“我都知道,谢兄一直很厉害。”胡乙丁赶忙拍了个马屁。
“你知道就好,我最近正紧着练武,正要冲破四十八,往四十五的位置进发,这个节骨眼,我不希望任何人搅乱我的计划。”
“所以?”
谢文章把拳头捏的咔咔作响:“我要杀了李茂!”
胡飞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只因为这个,就要杀人?
这已经不是什么求胜心了,而是不择手段吧?
不过,跟李茂想比,倒也平衡。
前者不也是说杀了他师兄,连知会都没打一声么。
“谢兄果然是真英雄,胡某佩服!”
“哈哈,英雄不敢当,我是看不过一个赘婿在我们武者面前装腔作势。”
谢文章被胡乙丁一番真真假假的吹捧,心情十分愉悦,很快安排了两个房间给他们。
胡飞偷偷地问胡乙丁:“您急着下山,就是为了找他吗?”
“你以为我会傻到去找李茂?”
胡乙丁嗤之以鼻:“你和胡亥都是我亲传弟子,你们的能力我比谁都清楚,胡亥几乎完全继承了我的功夫。”
“李茂能轻松的把他打败,说明他的厉害,远在胡亥,甚至我上头。”
胡飞明白了:“所以您就来找谢文章当替死……帮手?”
他原本要说替死鬼,中途及时改了口。
“你可别小看了谢文章,他为人虽然轻狂自大,背景却很雄厚。”
“什么背景啊?”
“他父亲是瑶城武盟的盟主,兄长副盟主,手下的追随者就不下五百人,更别提那些慕名的武者们了。”
胡乙丁摸着下巴上的短须,洋洋得意道:“谢文章和李茂不管谁输谁赢,对我们都没有影响。”
谢文章赢,那他便为胡亥报了仇,顺便提马家除去了一个隐患。
李茂赢,那武盟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鹬蚌相争,他只等着捡成果就行。
胡飞听了他的话,暗暗咋舌。
枉他之前一直以狡诈如狐自居,跟眼前这个人一比,还真是不够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