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章是个急性子。
从知道了李茂是他的威胁开始,就连夜把手下的人都叫来,打算商量一个除掉李茂的对策。
他的话听得手下人都莫名其妙。
“谢先生,他不过是个赘婿,跟您根本不可能有交集,您在意他干什么?”
“就是啊,武榜是咱们华国武者的排行榜,他就算身手了得,也得被人发现啊,不发现谁给他记录啊?”
“我觉得,您不用太过担心,左右他对您的地位产生不了什么威胁。”
谢文章听了他们的话,脸色越发沉重。
砰!
他一掌拍碎了面前的实木圆桌,扫了一圈儿桌上的众人。
“你们说这话,是不想进武盟了?”
众人顿时噤声了,他们投靠谢文豪,就是为了进他父亲的武盟,找个强硬的靠山。
“既然你们都没有意见,那就这样。”谢文豪站起来,“我们就打着替天极门大徒弟报仇的目的, 教训那个赘婿一顿。”
说着,他的目光逐渐阴狠起来:“必要的时候,要了他的命也没关系。”
没关系?
这位爷仗着武盟做后盾,简直目无王法。
其他人多少都清楚,谢文豪这是被胡乙丁挑拨了。
利用他近乎疯狂的求胜心态和小肚鸡肠,把他当枪使了。
“好,我们都听谢先生的。”
心里再怎么想,他们也不会表现出来。
……
翌日一早,李茂晨跑途中,敏锐的察觉到,自已被跟踪了。
跟踪他的人气息平稳,武功不低。
他只当没看到,直接跑出公园,沿着瑶江江岸的方向跑。
树荫逐渐减少,那些跟踪的人直接明目张胆地跑在他的后面。
李茂逐渐停下步子,转身面对他们。
“各位跟了我一路,有什么事?”
他问的很客气。
后面为首的人站出来,上下打量他几眼:“我们家谢先生要见你,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如果你拒绝,你的家里人会有些麻烦。”
李茂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分身去多个地方救人,他们正是看准了这一点。
“带路。”
“你倒是痛快。”
领头的人比了个手势,其他人分别站在李茂的左右和身后,防止他中途逃跑。
上了车,一路离开瑶城市区,开到了离崇山不远的一处别院。
李茂看着眼前的建筑,有些像白鹿棋苑,古不古洋不洋,一砖一瓦都在显示着主人的财力。
领头的人一直把他带到了一处空地,也没见到姓谢的。
“在这等着。”
几个人围住李茂,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放心,没见到人,我还不会走。”
李茂闲庭信步般地找到一处树荫,坐在下方的长椅上,脑海中无时无刻不在演练着心法。
不知不觉,时间就到了晌午。
腕表指到十一点半。
李茂看着依然没有动静的门口,直接站起身,从几个人面前走。
“诶,谁让你走了?”
领头的人伸手拦住他,“我们谢先生还没睡醒,等他醒了,有事找你。”
李茂睨着他,“我最不喜欢有人妨碍我给老婆做饭。”
每天这个时候,他已经在厨房切菜了。
“你说啥?”
领头的确定没有听错,与其他几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我早就跟谢先生说过,他就是个围着锅台转的赘婿,根本没有必要放在心上。”
“哈哈!我说什么来着?你看他那没出息的样子,还给老婆做饭。”
他说到最后一句,特意学着李茂的语气,不伦不类的,把其他人逗得捧腹大笑。
李茂静静地等他们笑完,才不慌不忙的活动了一下筋骨。
随后,拎着领头人的领子,一记重拳砸在他的颧骨上。
“呃!”
领头人被直接打趴,颧骨处的碎骨扎出了皮肉,看着就触目惊心。
“好疼啊!啊!”
他疼得在地上打滚。
其他人纷纷止住了笑意,警惕万分地看着李茂。
这个男人出手又狠又毒,他们不能大意。
“一起上,别耽误我时间。”
李茂勾了勾手掌,从神情就能看的出来,他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这大大刺激了几个武者。
他们几个人怎么说,也在业内小有名气,居然被一个赘婿瞧不起。
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一起上,让他见识见识咱们崇山四虎的厉害!”
几个人各自使用自已的绝招。
什么白鹤亮翅、螳螂捕蝉、猛虎下山、雄鹰扑兔,各种招式齐登场。
砰砰砰砰!
李茂拳脚出去,四个人毫无预兆地趴在地上,痛苦哀嚎。
“我看你们是五只病猫,别侮辱崇山了。”
说完,李茂就大步离开。
在他刚才坐的位置后,树干上,一个针孔摄像头已经记录下了全程。
谢文章摔掉手中的耳机,死死盯着李茂的背影。
“区区赘婿,不过是区区赘婿!”
“谢兄,我早就提醒过你,李茂没那么容易对付,不然,胡亥会毫无还手之力吗?”
胡乙丁坐在他家的沙发上,边拨着荔枝边道。
而他旁边的胡飞,则始终缩着脖子,一言不发。
只有他这个真正见过李茂本事的,才会知道,那个男人究竟又多强。
方才他根本就没有使用内功,那几个学了多年武功的人就连一招都没走上。
如果再有内功的加持,就是谢文章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太嚣张了,没我的命令,擅自离开,我谢某人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可不是吗?谢兄,你一定要好好给他个教训,再这么下去,他还真有希望进天字榜了。”
胡乙丁越是扇风点火,谢文章的怒气就越甚。
那个榜单是他这辈子的执着,决不能让一个无名小卒排到前面去。
“不行,我要去找他,当着他全家的面,让他给我磕头!”
“谢先生,这件事,我看还是好好……啊!”
胡飞本想说好好计划一下,被胡乙丁一脚踩在脚背上,疼得他脸都紫了。
“你说什么?”
“没……没事,我的脚磕到桌子了。”
谢文章轻蔑地瞥了他一眼,对胡乙丁道:“咱们也算是同僚,怎么过了这些年,你混得还是这么惨?”
说是个门派,其实就是师徒三人,取经都不够数的。
胡乙丁惭愧地摆摆手:“我比不过您,是百年大世家,钟鸣鼎食的一族。”
这句话直说到了谢文章的心坎里。
他家一直以谢氏后人自居。
历史上,谢氏乃顶级豪门,冠盖簪缨,延续六朝,其中出过不下一百位宰相。
从他出生那天起,家人们就告诉他,谢家是仅次于皇族的家族,无论何时都高人一等。
“李茂敢在我的头上动土,他的好日子也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