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沙和马汉中爷四个排开人群走到中间，四双眼睛同时轻蔑地看着李茂。
“你这个年轻人，虚荣心也太强了。”
范沙以前没有跟李茂正面接触过，但长辈的架子摆的十足。
也许是因为他的身价上涨了，说话的底气都比一般人大了不少。
“还有你，楚总，虽然你的资产在我和马总前面，但是，楚氏我们依然是要收购的。”
范沙最后，又不忘补充一句：“不然，雷先生那里也不好交代。”
又搬出雷森！
楚晴岚一听到这个名字，心中就会产生深深的厌恶。
那个阴邪的男人，就像一条毒蛇，随时在暗中窥视着这座城市。
真希望，什么时候能出来一个英雄，把这条毒蛇除掉。
“想收购楚氏，就先问问华国同不同意。”
这时，李茂走到楚晴岚前面，挡住范子轩和马策不怀好意的窥视。
目光对上范沙，一字一句清晰道：“楚氏从明天起，正式划归为国有企业，二位买的那些股票，倒是为楚氏省去不少麻烦。”
隶属国家的企业，不需要外人当股东，董事长有绝对的决策权，直接效力于华国。
至于马范两家买走的股票，权当抛售了。
“什……什么？”
范沙下意识地掏了掏耳朵，他怀疑自已出现了幻听。
“给他看看。”
李茂冲张可心递了个眼色，后者把文件递给范沙。
这是一份企业改制流程，上面明确写着，楚氏从明天开始，正式该为国有制企业。
最后一页，甚至盖着国主的九龙印章，栩栩如生的九条龙，绝无造假。
“……”
范沙和马汉中统统无语。
那份文件被哆哆嗦嗦地还给了张可心。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能得到整个华国当靠山，他们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气氛一时间，鸦雀无声。
众人都是久经风沙的，不会把惊讶挂在嘴边。
心里都在敲锣打鼓。
“楚氏这下，要飞黄腾达了……”
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其他人接连叹气。
他们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命？
“爸，就算它的性质改变了又怎么样？雷先生可是说了……”
“闭嘴！”
马汉中厉声打断了马策的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之前他供出雷森可以，但现在，在国主盖了公章的文件面前，还提一个地下组织的头目，跟找死有什么分别！
“李茂，难道你真的是那个李茂？”
范沙看看李茂，又看看屏幕上首位的那个名字。
再自欺欺人也不行了。
看程保国的态度，就知道，彼李茂就是此李茂。
“不然呢？你以为我们几百家企业的董事长，还不足以当选首位吗？”
肖敏嘲讽地看着范沙，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各位，有人质疑咱们董事长的能力，你们还不站出来么？”
她话音一落，围着李茂两旁的各公司老总们，都充满敌意地看着范沙和马汉中。
与其他看热闹的想比，两方划分十分明显。
范沙和马汉中看到了不少熟悉的脸，他们曾一起吃过饭，谈过生意。
凭他们想破脑袋，也不会知道，这些身价过亿的人全都是李茂的手下。
“这……”
范沙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
“爸，这下怎么办啊？”
他的袖子被范子轩焦急地拽住，火急火燎地问道。
“走。”
范沙顶着张紫涨的面皮，当先离开。
他比谁都明白，再待下去，就是自取其辱了。
马汉中喜欢丢人，就尽管跟李茂对着来。
很快，范家爷俩的身影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李、茂！”
马策看李茂的目光简直就像看着杀父仇人。
连马汉中这个亲爹都赶到惊诧。
他头一次发现，自已儿子的记仇心理会这么大。
再看李茂，一脸云淡风轻。
压根没把他们爷俩放在眼中。
“行了小策，我们先回家，你的伤口还得上药。”
马汉中强行拉着马策离开，看到儿子脑袋上的弹孔，他的心情逐渐复杂起来。
“爸，你放开我！”
马策挣脱他的手，还要回去。
“你他妈别闹了！”
“……”
他头一次见亲爹发这么大的火。
自从受伤后，马汉中一只对他温声软语的，好像大点声都怕他会受伤。
“爸？”
“你还知道我是你爸，就别回去。”
“为什么？你看看我现在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都是拜李茂所赐，我要去揭发他的罪行，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杀人犯！”
马汉中抹了一把脸，颓废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李茂不是我们能轻易动得了的。”
“怎么就动不了了！雷先生说了，会替我们撑腰。”
马策的话有种带着偏执的天真，一度让马汉中怀疑，他脑袋上中的子弹，把他会思考的那根神经给打坏了。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先回家，我慢慢跟你说。”
他不想再大庭广众之下教育儿子，便强行把马策拽上了车。
……
几个人的离开并没有对接下来的宴会产生什么影响。
程保国特意邀请李茂去高级会客室。
他很想跟这个有为的年轻人聊聊天。
会客室中，正有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看到程保国后，叫了一声爷爷，又继续看视频。
“潇潇，快起来，别占贵客的地方。”
程保国虽然皱着眉，但可以看出眼中的宠溺。
程雨潇满脸不情愿的起身，抬头扫了眼爷爷身后的男子，目光猛地凝住。
十八年的第一次。
她的心出现了小鹿乱撞的感觉。
“愣着干什么呢？快去沏茶。”
“哦哦……”
程雨潇慌乱的揣起手机，又下意识地理了理垂在肩膀一侧的长发，这才去茶室沏茶。
“李先生，请坐。”
两人入座后，程保国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他：“你跟雷森之前有过码？”
李茂淡淡地一笑：“有怎样？没有怎样？”
轻飘飘的把皮球提了回去。
程保国一愣，又失笑：“你放心，我不是他的爪牙，只是以前跟他有过些交集。”
“哦？”
“跟你说了也无妨，以前他跟我抢过一批药材，并且用非常低劣的手段，让我险些陷入牢狱之灾……”
李茂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原来，十几年前，雷森还只是个组织小头目的时候，曾与程保国争夺过一批高质量的中药材。
在程保国手下运送药材的途中，带人截获，并把一些市面上没有的东西放进火车里，代替了原来的中药。
“那些东西，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程保国似乎陷入某种不好的回忆，脸色有些发白。
等他情绪缓和下来，李茂才道：“你知道他的黑市么？”
“听说过，但从没有见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