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回答在李茂的预料之内。
“茶来了。”
程雨潇端着托盘过来，轻轻的放在了茶几上。
“潇潇，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啦爷爷，我是在茶室待太久了……”
程雨潇捂着通红的小脸，坐在程保国旁边的沙发上。
余光一只注视着李茂。
见他拿起茶杯，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
“我孙女沏的茶怎么样？”
“不错。”
李茂说完，就听程雨潇出了长长的一口气。
他这才正面看到这个小姑娘的长相。
鹅蛋脸，柳叶眉，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鼻子挺翘，殷桃小嘴。
很像一只小兔子。
“多大了？”
程雨潇没想到李茂会问她，有些磕绊道：“十八岁。”
“嗯，上大学了？”
“是啊，在瑶大念大一，学中文的。”
虽然李茂没有问她学什么，但她就是想告诉李茂。
“我也在那里毕业。”
李茂听她说起学校，忽然有些怀念起母校了。
他没注意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对面的小姑娘脸更红了。
“那……那我可以叫你学长么？”
“可以。”
李茂觉得有这样一个可爱的小学妹，也不错。
“学长！”
程雨潇双眼弯成了月牙。
一向伶牙俐齿的她，在李茂面前难得表现出羞涩。
“呵呵，你们先聊，我进去吃点药。”
程保国很开心，能让孙女放下手机。
她从放了暑假，手机就一直没离手，他很担心她的眼睛。
“爷爷！”
刚起身，他忽然察觉到一股铺天盖地的晕眩感。
李茂眼疾手快地扶住他。
一旁的程雨潇也连忙挎住他的胳膊，满脸担忧地望着他。
“爷爷，您怎么样？”
缓了好一会儿，程保国才缓缓摇头：“我没事，别担心……”
“可是您……”
“没事。”
程保国摆摆手，扶着沙发扶手往里面的屋子走。
几乎在他关门的同时，程雨潇的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学长，我爷爷的病越来越严重了，怎么办啊……”
她不由自主的就跟李茂说出了心里话，语气中满含伤心。
“程老得的是什么病？”
李茂也顺其自然地问道。
他被她的情绪感染，声音也和缓了些许。
程雨潇摇摇头：“他去医院检查了几次，都没能查出病因，医生根据他的症状，说她是心肌梗塞，但用了相应的药材，并不见多少成效，已经越来越严重了……”
“为什么不住院观察？”
李茂不觉得，以程保国的家底，会住不起院，所以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果然，听了他的话，程雨潇的脸色有些发白。
“爷爷住院才危险。”
“胡说什么呢？”
程保国出来刚好听到这句话，当即沉下脸，暗含告诫地看了程雨潇一眼。
“爷爷，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李茂看他重新坐下，斟酌了片刻，道：“程老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给你把把脉。”
“啊？”程保国一愣，“李先生学过中医？”
“没有，只是对脉象比较熟悉。”
他练的那本内功十八法门，首先就要掌握身体上的所有脉象走位和穴位。
“好，那就麻烦你了。”
程保国伸手搭在桌子上。
李茂两只并拢，准确的找到了他的脉搏。
会客厅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时钟还在尽职尽责地跳动。
过了将近一刻钟，李茂抬起手指，眉头微蹙。
“学长，你……看出什么来了？”
程雨潇紧张地盯着李茂的神色。
从进门开始，这是他最严肃的时候。
“脉搏跳动缓慢，心率衰弱，血液循环不畅。”
李茂说出了自已的结论。
“你说的对，这就是心肌梗塞的症状，没想到，你通过脉搏就可以看出来。”
程保国忍不住唏嘘感叹。
眼前这个年轻人，大有可为。
“不对，不是心梗，血液淤积在肺部。”
李茂想了想，问道：“程老以前胸腔受过伤？”
“你说不是心梗？”程保国还没有从他刚才的话中回神，“那是什么？”
“程老刚刚的心率虽缓慢，却没有失调。而且，你面色红润，不该是这种急症的患者。”
“李先生，你确定吗？”
“是啊学长，爷爷以前用了那么多仪器都没能检查出来，你怎么知道……”
程雨潇心里带着隐隐期待。
她也不希望她爷爷是心肌梗塞，因为那种病太可怕了。
李茂微微摇头：“我并不能肯定，但程老的病，很像受了内伤所致。”
瘀血积压在肺部，以至呼吸不畅。
从程保国的气息中，他就已经感觉出来了。
虽然他极力压制，但那种从身体内部发出的悲鸣是骗不了他的耳朵的。
“内伤？”
程雨潇脸色怪异地看着他。
这种词，她只在武侠电视剧里听说过。
比如某个门派高手中了某种神掌，哇地吐出一口血，其他人就会说他受了内伤。
但现实生活中，怎么可能有这种说法？
“没错，内脏受伤。”
李茂看了眼程保国的胸口，“比如肺部受到重力挤压。”
“肺部……”
程保国陷入沉思，身躯忽然狠狠一震，但也仅在一秒钟，就恢复正常。
“我的肺部以前的确受过伤。”
“爷爷，您说的是那年三叔……”
“潇潇！”
李茂只当没看见了两人的目光，转移了话题。
“程老，我再给您探一次脉。”
“好的。”
这一次，李茂并不知是探脉，而是输入了一丝丝内力到了程保国体内。
一股若有似无的力量顺着脉搏一直走入心肺。
“嗯？”
程保国忽然感觉，他的呼吸之间，比以前轻松了许多。
多少年没体会到这种心肺畅通之感了。
他惊讶地看着李茂。
“李先生，你……”
“别动。”
李茂凝神，又加了些内力，按在程保国脉搏上的手也用了些力。
这一次，后者更能明显地感觉到，有一股不属于他的力道在血液中流走。
“程老，现在感觉怎么样？”
“通体舒畅。”
看来，这个计划可行。
李茂继续增加内力，争取打通他肺部淤积的血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突然！
程保国用力捂住胸口，侧头吐出一大口黑色的血液。
“爷爷！”
程雨潇大惊失色，忙上前扶住他。
砰！
这时，大门也被从外面大力打开，进来几个西装革履的人。
看着眼前这一场景，为首的男子双目一振，眼底隐隐有兴奋的神色，但很快被掩饰住。
“爸，您这是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