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的男子身材高大,轮廓有几分像程保国。
“三叔……”
程雨潇看到他后,脸色立刻变白了,甚至不动声色地躲到了她爷爷的身后。
“潇潇,你怎么看着你爷爷的,怎么让他吐血了?”
程广鑫扶起嘴角带着血迹的程保国,这才看向李茂,目光带着冷意。
“你是谁?敢伤害我父亲。”
李茂看他的身板,就知道他是个练家子,且从气息来看,功夫还不低。
不过,他的态度很令人不喜。
“我是你父亲的救命恩人。”
“你说什么?”
程广鑫皱眉,他身后跟着的几个高大保镖很快堵住李茂的出路。
“广鑫,别对我的客人无礼,他说的没错,我的病的确是他治好的。”
擦去嘴角的血,程保国感觉这十年来,头一次可以好好的呼吸。
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李茂。
他将那股神奇的力道传入了自已体内,肺部那块积压了十年的瘀血也被他吐了出来。
现在,他仿佛重新活了过来。
身心从未有过的轻松。
面对三儿子的质疑目光,他缓缓站直身子,郑重地给李茂鞠了一躬。
“程老,客气了。”
李茂双手扶住他,没有受他的大礼。
刚刚的事之于他,不过是举手之劳。
他自已也没想到,内力还可以这么用。
“爸,你的心梗连医生都没有治好,他一个普通人,就给你治好了?”
程广鑫从上到下睨着李茂,对程保国道:“你可别被人骗了,刚才没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广鑫!”
程保国低声呵斥他,“你先出去。”
“怎么了?你们有什么话,是我这个亲儿子不能听的?”
“我和李先生要谈的事,是生意场上的,你听不懂。”
“那不刚好么,我听不懂,你们可以随便说。”
程广鑫在他侄女旁边坐下,翘起二郎腿,显然没有走的意思。
李茂却在这时候站了起来。
一边看表一边道:“时候不早了,程老如果想聊,我们可以另找时间,今天先告辞。”
“等等……”
程保国还想好好跟李茂道谢,并问问他刚才用了什么功夫,让缠绕了自已十年的病症一夕去掉。
但是,李茂显然没有要多留的意思。
脚步已经走到了门口。
“李先生,等一等。”
程广鑫追上他,主动伸出手。
“你救了家父,我得跟你说声谢谢呀。”
最后三个字,他的语气中藏着几丝狠意。
旁人没有察觉,李茂却敏锐地听出来了。
看来,这个人并不希望自已救程保国。
之前程雨潇提到他时的神色也就能解释得通了。
“我说了,不用客气。”
李茂抬手跟他握了握,瞬间感觉一股阴寒之气从对方的手掌爬到他的手掌。
程广鑫面色如常,嘴角微微勾起来,眯眼盯着他。
“改天,还望李先生赏脸,来我们家坐坐。”
“可以。”
李茂微微一笑,一股更强劲的内力从手掌爆出。
只听咔嚓两声,对面的程广鑫忽然扭曲了五官。
他心里的震惊无以复加。
捂着断裂的手掌再抬头时,李茂已经离开了。
“该死!”
他一脚踢开就近的花盆,再也忍受不住剧痛,喊了起来。
“三……三叔,你……你怎么了?”
程雨潇战战兢兢地躲在程保国的身后。
她现在忽然很像去追李茂,因为他在这,总会给人一种安全感。
“那个李茂,到底是什么人?父亲从哪里找来的?”
程广鑫狞笑着看向程保国,“我只离开了三天,您就找了个帮手,真是我的好父亲啊。”
“广鑫,你不要胡说,李先生是这一届的榜首,而且刚刚治好了我的病,除此之外,他跟我们家什么关系都没有。”
“呵!你觉得我会相信?”
“不相信你尽可去调查,我累了,想休息,你先出去吧。”
说完,他自顾自的靠在沙发上,闭目打算休息片刻。
然而,等了半天,也没听到关门声。
睁开眼,就见程广鑫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面前。
而程雨潇,已经吓得不会说话了,惊恐地缩在沙发后。
“老三,你还想说什么?”
程保国皱眉看他。
“呐,父亲,你之前可是说了,程家的所有产业,都归我,你可不能食言而肥呀。”
“我没说过这种话。”
“您再说一遍。”
“说几遍我也是这个答案,老三,你以后别去那里打什么比赛了,我看你的人性都被比没了。”
程广鑫的脸色倏地一沉,另一只完好无损的手握成拳头。
“三……三叔,你要干什么?”
程雨潇鼓起勇气拦在爷爷面前,惊恐地瞪着面前高大的男子。
她这个三叔长着一双鹰眼,眉骨特别高,即使笑起来,也十分渗人。
从小她就怕他,看到那件事后,她更加恐惧这个叔叔。
“小兔崽子,你……”
铃铃铃!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程广鑫的话。
他掏出手机,看到上面的备注后,立刻换了一副笑容,迅速按下了接听,边往外走。
两个铁塔似的保镖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临出门前,就听他冲电话叫了声:“门主。”
程雨潇松了一口气,知道他不会再回来了。
不仅是那通电话,还有他的右手,似乎有些不自然的扭曲。
“难道是李茂刚才……”
“潇潇,当你三叔的面,别提李茂了。他救了我,我们不能连累人家。”
程保国拍拍胸口,再次确定,以前积压在胸腔的那股沉重已经完全不见了。
“爷爷,我不提他了,那我能提我爸爸吗?他和我妈妈什么时候能回家呀?”
“看你三叔什么时候松口吧。”
“可是,我很想他们啊,他们去了那么远的地方,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还有二叔,他们一定要平安。”
程雨潇满脸失落。
她之所以从学校回来就整天拿着手机,就是不想错过父母的电话,也是借着看其他的东西,转移自已的情绪。
“爷爷跟你保证,他们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程保国揉了揉孙女的脑袋,接着处理文件。
外人都以为他早就退居幕后享清福了,制药公司也都交给了几个儿子。
其实,他到现在还是公司的支撑者。
两个儿子不在,他必须撑起上万人的大企业。
“爷爷,三叔不是每天都去黑市吗?您刚才怎么不告诉李……一声呢?”
程雨潇说到李茂,下意识地没敢说他的名字,就怕程广鑫在外面偷听。
“哎……我就算跟李茂说,凭你三叔那性子,能告诉李茂黑市的地点吗?显然是不能的。”
“也对,不知道李茂问这个干什么?那里听着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当然是跟雷森有关。
这句话,程保国不想跟单纯的小孙女说。
李茂那个年轻人,非池中之物。
他跟雷森的对峙,输赢很难说。
希望,他能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