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晴岚回到楚氏，下车前，对李茂说了这么句话。
要个孩子。
孩子……
李茂越想越是热血沸腾。
直到欧阳雪跟他说话。
“先生，您除掉蒋勋，不会打草惊蛇吗？”
“他算什么草，至多是个蝗虫。”
“……”
欧阳雪头回听她家先生说冷笑话。
就听李茂继续道：“蒋勋是蒋兆祥最宠爱的儿子，除掉他，你觉得会有什么后果。”
“牵一发，而动全身。”
“对。”
李茂望着外面飞驰的景色，眉间带着些严肃。
他想守护好这个国家，却总有人不想安居乐业，做着见不得光的事。
……
天色渐暗，车子顺着黑岭的唯一道路往里面开。
穿过一片怪异的树林，前方逐渐灯火通明。
李茂和欧阳雪戴好面具，下了车。
这里是黑市——雷森的主要财货通道和洗钱场所。
欧阳雪花了整整半个月的时间，寻便了瑶城所有的网络系统，甚至用上了gPs定位，才找到了这里。
两人并肩走过一个个摊位，乍看商贩们摆的东西跟普通市集没什么区别，但只要仔细观察，不难发现，所有摊位上面卖的东西，都是市面上根本买不到的。
价钱高，且不还价。
来往过路的人无不带着面具，但从他们的穿着收拾上看，都是有钱人。
“瞧一瞧看一看啦，苍老师新鲜出炉的作品，刚跨洋来的！老师挑战自我，为您带来美少女大战触手怪，包您看完重振雄风！”
“紫河车啦！新鲜的紫河车，女土们都来看一看，吃了保证您个个年轻十岁！”
“三公主的贴身内衣您看看吗？这可是华国第一美人的贴甚衣物，闻一闻，保您找个美女老婆！”
欧阳雪越听脸色越冷。
“先生，这里的存在本身就够雷森掉脑袋了，我们还是走吧。”
她不想再听这些无良商贩的叫卖声了。
李茂正了正脸上的小丑面具，看向道路尽头的巨大建筑。
那是个原形的建筑，里面时不时的传来不少人的欢呼口哨声。
“我们进去看看。”
两人走到门口，被两个光着上身，带着恶鬼面具的人拦了下来。
李茂没说话，伸手给了二人各五百。
这才被允许进入。
门口有检测武器的测量仪。
他们都没有带武器，仪器也始终没有动静。
李茂抬头看了眼斜上方的监控器，微微勾了勾唇。
甫一进门，就被里面的热气铺了满脸，里面夹杂着香水味和汗臭味，甚至有脚气的味道。
欧阳雪险些晕过去，李茂搂过她的腰，让她靠在肩膀上平缓了片刻。
他知道，这个手下一向有洁癖，最受不了脏乱差的场合。
“为难你了，为我忍一忍。”
“嗯……”
欧阳雪在面具下的脸悄悄红了。
那句为我，她听得很熨帖。
两人找了个后排的席位坐下，往中间看。
只见，观众席下方，是一个四周围着铁栅栏的空地，正中央有个人在接受观众的掌声。
李茂瞳孔一凝，哂笑一声：“这里还有熟人。”
站在正中央，光着上身，张开双臂，宛如巨星上场的人，正是程保国的三儿子，程广鑫。
看他的架势，似乎是这里的红人。
“各位观众，即将决斗的双方，红为武盟张峰，蓝为虎门程猛，下注的抓紧时间了！”
主持人话音一落，台下的观众纷纷举牌，气氛瞬间达到顶峰。
“喂，你俩抓紧买，不买待会儿会很惨的。”
李茂旁边的人看了看二人，忍不住提醒了一声。
“这里的观众，所有人都得买？”
“那是当然了，如果你不想买，那下一场就会被请下去，跟上一场的胜者决斗。看你这样，肯定只有被虐的份，抓紧买吧，听我的，买程猛不会吃亏！”
“多谢。”
道了谢，李茂依旧没有举牌。
他已经明白了，这里，就是雷森最重要的赚钱和洗钱场所。
全场上千个观众，没人出一千，一晚上，就能赚千万。
何况，程猛这种级别的斗土，起价就十几万。
“你这个人真是不识趣！”
那观众看李茂不为所动，也不再管他，自已兴奋地举起蓝色的牌子，跟着其他人一块儿起哄。
在全场一扫，显然举蓝牌子的占了大多数。
“你们这些瞎眼货，我武盟会比虎门差吗？瞎了你们的狗眼。”
听到这个声音，李茂又是一笑。
今天是什么日子，熟人都来了。
说话的，正是前几天被李茂挫了锐气的谢文章。
他站在最前排，冲着身后的观众大骂，旁边还坐着胡乙丁和胡飞师徒二人。
就算带着面具，李茂也认出了他们三个。
“事情变得有趣了。”
“先生，您说什么？”
欧阳雪捂着鼻子问道。
“雪，举红牌。”
“好的。”
在一群蓝色牌子中，欧阳雪举红牌，着实有些突兀。
前方和两旁的观众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二人。
一个不举牌，一个举起明显会输掉的红牌。
不是傻子是什么？
“这年头，什么样的奇葩都有。”
“嘿！我就等着看那个不举牌的小子，待会怎样被程猛虐。”
“哈哈哈，你这么一说，我更加期待了！”
一声哨响，比斗开始。
又一声哨响，比斗结束。
快到令人难以置信。
观众们都兴奋地张大嘴，看着场中的景象。
武盟那个叫做张峰的弟子刚出脚，就被程广鑫一拳打飞。
整个比斗过程，仅有两秒钟。
那些买了程广鑫赢的观众兴奋地握着拳头，大喊他的名字。
“程猛！程猛！程猛！”
程广鑫理所当然地接受了观众们的崇拜。
“程猛果然还是虎门的程猛，猛虎下山，不过如是！”
“什么叫做还没开始就结束，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程猛太猛了。”
“我现在开始同情刚才那个小子了，他一个普通人，怎么承受程猛那雷霆一脚啊？”
被周围人同情的李茂，丝毫没有即将被虐的惊恐。
他气定神闲地接受众人同情的目光。
“让我看看，上一场有哪个小可爱忘了规则，没有下注。”
主持人故意留了个悬念，让头上的聚光灯来回在观众席上扫射。
被照到的观众无不一脸惊慌，连连摇头，生怕弄错了，让自已上场面对程广鑫。
舞台上吵闹的音响响了足有五分钟，最终定格在观众席最后一排。
咔咔咔——
十几个聚光灯尽数照在了一个带着小丑面具的男人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