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在众人的瞩目下，站起身走下舞台。
每一步都是从容优雅，与他脸上戴的面具格格不符，又让人挑不出违和感。
如果小丑也分等级，拿他就是小丑中的帝王。
不对任何人屈膝，不为任何人卖笑。
露出来的半张脸上，始终带着从容不迫的平淡。
“原来是这位小丑先生，我能问问，你为什么不下注吗？”
主持人跳进场中，夸张的举着话筒，对准李茂。
相比之下，他更像一个哗众取宠的小丑，观众中很多人都乐了。
李茂压低声音，对着话筒，吐出四个字：“他们不配。”
“嚯！你的意思是，张峰和程猛，武盟和虎门不配你为他们下注吗？”
他故意把二人身后的门派说出来，明目张胆的挑拨离间。
“没错。”
李茂只当没听出来，继续惜字如金。
台下再次炸了锅。
“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能装哔的！”
“是啊，待会儿他如果不死，我认他当师父。”
“这个估计难，你没看刚才张峰骨头都被程猛踹裂了，这个小丑，只会比他更惨。”
主持人哈哈大笑，笑声回档在原形比斗场中。
“小丑先生，我不得不承认，您真的把我逗笑了，那么请问，在比斗之前，能给我们表演一个节目吗？比如说扔盘子。”
“可以。”
李茂好脾气地答应下来。
随即，主持人就感觉身体腾空，失去重心。
“啊呀！诶？”
他喊完，再睁眼时，自已已经坐回了原位。
周围一阵安静。
“怎么回事……”
主持人一旁的裁判道：“你被当成盘子扔回来了。”
“……”
刚才那一幕，所有看到的人都有些震惊。
小丑男轻松的把一百七八十斤的大男人扔回了原位，且没有将人伤害。
这人有点功夫啊……
看到众人的反应，主持人灵机一动。
“各位刚才都看到了，这位小丑先生乃是个身怀绝技的高手，所以，我决定在他与程先生双方，下个赌注，各位可以随便买，不强求。”
这时候，他也不忘替雷森敛财。
李茂有些欣赏他了。
台下乱哄哄的，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买注。
对面，一直没说话的程广鑫忽然开了口。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他的话，带着几分肯定的意味。
那双鹰眼像是能穿透面具，看到李茂的脸。
“也许。”
李茂摘下身后的斗篷，随意地往台下扔去，正正盖在了后方欧阳雪的头上。
这种准头，又令不少人一阵唏嘘。
他的身高跟程广鑫相仿，站在那里，就自成一方天地。
程广鑫瞳孔微缩，歪嘴露出一个十分邪气的笑。
“有意思，希望你别像刚才那个废物一样不禁打，让我好好过把瘾才行。”
李茂没有跟他说话的打算，只等哨声响。
但程广鑫的话惹恼了另一个人。
谢文章从原位站起来，指着他大喊：“你特么说谁是废物！”
“谁输了，谁就是废物。”
“你敢瞧不起谢家武盟的人，你死定了！”
谢文章说着就要上台去教训程广鑫。
“姓谢的，我只认一个对手，那就是神字榜谢英豪。你武盟算哪门子谢家，别让人笑掉大牙了。”
“你特么的……”
“行了行了！”胡乙丁赶忙把人拉回去，好言好语道：“谢先生，以您的地位，用不着跟一个无名小卒一般见识。”
谢文章还是咽不下这口气，转头对李茂道：“你这小子，如果能赢他，我谢文章愿保举你进武盟，成为我首席大弟子。”
被无缘无故点名的李茂瞥了他一眼，没有答话。
这一态度，更激怒了谢文章。
今天他出门没看黄历么？
怎么净碰上这种嚣张的黄口小儿！
“咳咳！闲话到此为止，我宣布，比赛开始。”
主持人一声哨响，程广鑫首先出招。
一个凌风腿就冲李茂扫了过去。
巨大的扇形风刃几乎化成实质，呼啸着奔向李茂。
出手即杀招！
李茂双膝曲起，一个后仰，躲了过去。
砰！
风刃打在外围的铁栅栏上，直接把铁栅栏切成了两半。
前排的观众吓得连连惊叫。
这一下，如果落在人身上，那人必定会变成两截。
程广鑫嘿嘿冷笑，“你就会躲么？”
边说，便猝不及防的又踢出几个风刃，将李茂左右和下方出路统统堵死。
场下观众忍不住闭上眼睛，不想看到尸体的碎块。
连欧阳雪也忍不住捏了一把冷汗。
千钧一发之际，李茂凭空跃起，一个漂亮的回旋，正从风刃的中间穿过。
再次分毫不差的躲开了。
那些无处着落的风刃尽数扫向观众台。
好在，那里位置偏僻，没有几个观众。
只不过，席位尽数碎裂，引起了塌陷。
“程先生，不要破坏舞台，不要伤害观众啊！”
主持人几乎是撕心裂肺地喊道。
在这里死了无辜的人，可不是闹着玩的。
观众都是有头有脑的大人物，谁死了都不会善罢甘休。
“抱歉，我打了这么多场比赛，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合心的，一时间有些激动。”
程广鑫说着抱歉，语气中却没有丝毫歉意。
眼底甚至隐有红光闪过。
他盯着李茂：“我还是觉得我们以前见过。”
李茂拍开身上的尘土，看了看他包着纱布的右手，微微勾唇。
下一瞬，他整个人从原地消失。
程广鑫只看到一个残影，心中忽然升起从未有过的恐惧。
“你的速度也不怎么样。”
“啊？”
他再想回身，已经晚了。
李茂一个闪身就来到了他身后，一脚踹向他的膝窝。
这一脚，看似没有什么特别，却蕴藏着他七成的内力。
只听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程广鑫痛苦地单膝跪地，膝盖直接把下面的石板地压了个蜘蛛纹裂缝，疼得他发出一声惨叫。
他的叫声越大，就显得整个千人的比斗场越安静。
观众们看着这一幕，竟然全都忘了言语。
那个小丑男，居然把“常胜将军”程猛给打败了。
而且，仅用了一招！
这也太梦幻了……
“我买对啦！”
不知是谁喊了这一嗓子，里面饱含了兴奋和激动。
哗！
全场立刻被点燃。
欢呼声，口哨声，笑声混成了一起。
虽然买李茂赢的寥寥无几，不过相比之下，在座的人更为今天难得一见的比赛而激动。
“我宣布，胜出者， 观众席上的小丑先生！”
主持人跳下场，想握住李茂的拳头，跟他同庆，结果被他面具后那双冷眼给看退了，只好在旁边举着双拳自已欢呼。
其他观众也有不少跳过去，打算瞻仰一下第一个在比斗中胜出的同胞。
“不想截肢，就别动。”
李茂闲庭信步般地绕到程广鑫面前。
两人此时的姿态，就像程广鑫跪在他面前。
这一人之，令程广鑫异常愤怒，额头上的青筋都崩了起来。
“你输了。”
他淡淡地下了结论，没有胜了擂主的喜悦，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输？”
程广鑫的双目布满血丝。
“不，我没有输！”
“先生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