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话没说完，忽然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他立刻回身以臂抵挡，正迎上程广鑫的拳头。
“广鑫，你干什么！”
拳头与手臂相击，周围忽然刮起一阵劲风。
程保国大惊失色地看着自已儿子，没想到他会忽然醒过来，而且攻击李茂。
“程老，退后。”
李茂挡住程保国，平静地看着程广鑫。
“程先生这是做什么？”
“是你吧，昨天那个人。”
程广鑫眯着一双鹰眼，狠狠地盯着他。
无论是身形，还是半张脸，或是那周身的气势，都很像昨天打败了他的人。
“广鑫，还不放下你的拳头，李茂先生是我的客人，你现在成什么样子！”
程保国上前，用力去推他的胳膊。
“滚开！”
程广鑫骤然抬起右手，冲他打过去。
啪！
他的拳头在中途被一只手掌挡住。
“连自已父亲都忍心下手，程先生真让我长见识了。”
李茂话音一落，周身内力暴涨，瞬间把程广鑫弹了回去，跌落在病床上。
“程老，你没事吧？”
他看着面色苍白的老爷子，心里有些同情。
刚才程广鑫的所作所为，当父亲的不可能不伤心。
“我没事。”
程保国摇摇头，对李茂道：“李先生，我替我儿子给你道歉。”
“哈！”程广鑫一声冷笑：“你怎么那么没有自尊心？我今天会躺在这里，就是拜他所赐，你还腆着脸给他道歉！咳咳……”
说到最后，他忽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大有不肯停止的势头。
“广鑫？”
程保国顾不上别的，赶忙上前查探。
“咳！”
“广鑫！”
程广鑫捂着胸腔吐出一大口黑血，把白色的床单染成了黑色。
“三叔，你怎么了？”
这下，连躲到角落里的程雨潇都跑过去，担忧地看着他。
“滚！都滚！老子不用你们假关心……呃！”
正怒吼着，程广鑫忽然扭曲了五官，脸上的青筋能用肉眼可见，似乎正在承受非常巨大的痛苦。
“广鑫，你再忍忍，医生很快就来了！”
程保国匆忙按响了病床上房的急救铃。
“好疼啊！我的脑袋好疼！”程广鑫用力捂住头部，在床上来回翻滚，不一会儿，浑身就被冷汗浸湿。
李茂上前按住他，防止他把手臂上的针管挣扎掉落。
“你特么的……放开我！”
“不想废掉你的胳膊，就别动。”
“你……”
程广鑫瞪大眼睛瞅着李茂。
刚才，他的声音跟昨天的小丑面具男一模一样。
“真的是你！”
“程先生，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不明白。”
李茂压低声音，“你身上为什么会有蝶蛊？”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自始至终都姿态高傲的程广鑫，此时忽然出现了慌张的神色。
尽管头部依然剧痛，但与李茂那看透一切的目光想必，他宁愿忍受痛苦。
“你不懂，你脑袋里的东西应该懂。”
李茂瞥了眼被子上的那团血迹，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那上面正有一条死去的小虫子。
他盯着它，缓缓蹙起眉。
“虎门是么。”
看来，这也是个隐患。
他原本定下回金州的日期，可能要推迟了。
“医生来了，医生来了！”
程雨潇的声音唤回了李茂的注意力，他松开了按着程广鑫的手，跟程保国一块儿走出了病房。
“李先生，今天的事实在抱歉，给你带来了不好的印象。”
“没关系。”
李茂简单安抚了程保国两句，便告辞离开了。
刚走出医院大门，就听身后追来脚步声。
程雨潇跑的满脸通红。
“学长，你先等等。”
她把怀中的捧着的几个牛皮纸包递给李茂。
“这是我爷爷让我给你的，里面是一些药材，功效和用法都在说明书上写着。”
“多谢。”
李茂也没有推辞，他知道，程保国亲自送的东西，肯定都是珍贵的中药材。
“学长，你待会儿去哪儿啊？”
“图书馆。”他要去找些关于苗疆的资料。
“啊，那我也跟你一块儿去吧，我的暑假作业还没写，正好去那里查查资料。”
程雨潇生怕李茂会拒绝，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你爷爷那头没事？”
“没关系的，医院的人会照顾好他，而且，他现在也不想让我陪他。”
两人边说边到了停车场。
李茂今天开的是改装的那辆跑车。
之前莫雨开过来，楚晴岚却没有要，说她不喜欢太张扬的颜色。
“着跑车好漂亮啊……”
程雨潇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好像《蝙蝠侠》里的跑车，它会生出翅膀吗？”
“大概吧。”
模棱两可的回答，更让人期待。
两人坐上车，很快就出了停车场。
李茂见旁边的程雨潇虽然笑着，但也显得心事重重，便道：“你有烦恼可以跟学长说。”
“真的吗？你不会嫌我烦吗？”
“不会。”
“那……”程雨潇攥着衣服下摆，沉默了片刻，道：“学长一定好奇，我爷爷原本有三个儿子，为什么没看到另外两个吧。”
“为什么？”
李茂的确很想知道，这关乎他以后对程家该采取的对策。
“因为，我爸和我二叔都被三叔赶出了家里，其他家眷也都跟着离开了，只剩我一个人陪着爷爷。”
“争夺财产？”
“也不完全是，我爸和我二叔根本就没想争什么，是三叔非要爷爷把整个公司都给他。”
程雨潇抿了抿嘴唇，才继续道：“他说如果不照做，他的同门师兄弟们，可能会给我们家里人找点麻烦。”
“我二叔家的一个表哥没听他的话，把他怒骂了一顿，第二天就被发现，浑身是血的躺在瑶江大桥边。”
家族争夺财产的戏码，无非就是明争暗斗，李茂并不觉得惊讶。
以程广鑫那种唯我独尊的性格，绝对不会想跟其他人一起分享财产的。
“可是学长，我三叔根本就没学过经营管理，以前一直是我爸和我二叔在扶持我爷爷，他们都走了，他怎么可能管理好公司。”
“所以？”
“所以他就扬言，要把我爷爷名下的所有公司，都变成虎门的领地，以便他发展势力。”
又是虎门。
李茂稍稍捏紧方向盘。
“学长，你可能不知道，我三叔以前不是这样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件事，让他变了……”
程雨潇的眼中隐有泪光，有些伤心的回忆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你说吧，我听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