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我还真的没看出来,那位女土并没有跟我说明。”
听到“女土”二字后,雷森几不可闻地送了一口气,当即命令那两个保镖,“你们出去守着,任何人不准进来。”
仓库里很快只剩李茂和雷森两个人。
雷森一改之前的态度,稍稍弯下腰,卑躬道:“雷某人刚才不知是大人您,得罪之处,还请您包含。”
“嗯,先带我去看看东西,那位女土对你的诚信很不放心,我要真正看到那些东西,有没有被某些人私吞。”
“您说笑了……就算给雷某人一万个胆子,雷某人也不敢私吞啊……”
“我要亲眼看看。”
雷森有些犹豫。
李茂用不耐烦的口气道:“怎么?你果真心里有鬼?”
“不不!我是想看看您的面貌,也防止以后不会将大人认错。”
好一条狡猾的耗子!
李茂边抬手边在脑海中迅速思考解决方案。
雷森从餐厅的监控器中看到过他,如果摘下面具,他势必会认出自已。
如此,只能把他杀了。
心念急转间,李茂已经把手放在了面具上。
“雷森!”
突然,仓库里面传来这么一句撕心裂肺的话。
雷森吓了一跳,紧接着骂了句脏话,大步往里面走,李茂紧随而至。
越往里面走,空气中的味道越是难闻,竟然全是排泄物的恶臭。
李茂将地形记在脑海中,一直走了将近一千米,才终于到了尽头。
走廊的尽头是一个小门,喊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雷森大步走到门前,隔着铁栏冲里面骂道:“你他妈的喊你爹呢!皮痒了是不是!”
里面那个人嚎哭了一声,随即声嘶力竭道:“雷老大,我求你放过我吧,西区那块地我都给你!”
李茂微微睁大眼睛,有些惊讶。
这个声音?
居然是刘坤!
他走近几步,顺着雷森站着的空隙看进去。
刘坤正跪趴在脏污不堪的水泥地上,脖子间戴着枷锁,独臂费力地支撑着身体,在他旁边不远处,躺着那条已经变了颜色的断臂,上面还有李茂当时用来抵挡匕首的伤疤。
不到一周时间,昔日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人,居然成了这副惨状。
可悲可叹。
李茂不再看他,以免雷森起疑。
“刘坤啊刘坤,你以为自已是个什么东西,敢来跟我讲条件,我告诉你,城西那块地我要,刘氏我也要!你那个蠢侄子以为我真的会为了一个赘婿帮他报仇?”
雷森哈哈大笑:“他可真够蠢的,刘培到底怎么教养的儿子,才能养出这么个蠢货!”
“雷老大,只要您放了我,我回去就带着我的侄子滚出刘氏,再也不提什么报仇了……”
“别呀,我还要打着替你们叔侄报仇的幌子,吞并楚氏,顺便把咱们瑶城第一美人儿带来玩玩儿。你们如果不报仇,我不就是出师无名了吗?”
“你!”
刘坤死死瞪着雷森,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卑鄙小人!”
“嘿嘿,你要怪就怪楚家那个赘婿吧,如果不是他,你刘坤现在还是西区的霸王。我真要谢谢他,给我拿下你们叔侄开了这么大的一扇门!”
刘坤听了他的话,脸上的仇恨更加刻骨,只不过,这一次针对的却是李茂。
“李茂,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他!”
“这就对了,我雷某人毕竟收了你刘家的钱,杀一个无名小卒还是绰绰有余的,明天你就在这里等着你的好侄子吧。”
“叔侄两人关在同一间屋子,为了一碗饭争抢到头破血流,我真是忍不住要看那个画面了。”
雷森笑得十分变态,但到底顾及身后有人。
“大人,您别误会,我这么做,都是为了那位女土。刘家虽然在京都排不上号,但财产却很可观,只要得到了刘氏,咱们的大业便成了!”
李茂不置可否,心中连连冷笑。
一群跳梁小丑,还妄想称王称霸。
有他在,便直接扼杀在摇篮中好了!
“你准备怎么杀掉那个赘婿?”
雷森听他提到这个问题,忍不住洋洋自得起来。
“那个叫李茂的,不过是个靠女人养活的小白脸,我只需要派两个手下,就能把他的人头带回来,顺便把他那个美人qi也带来,孝敬大人您怎么样?”
“不错。我很期待。”
雷森皮笑肉不笑地捧了几句,盯着李茂的背影十足阴险。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后花园,正碰上四处搜寻的保镖们。
“雷先生,您可回来了,下半场拍卖会已经开始了,您去坐镇吧!”
雷森对李茂道:“大人待会儿可能又要破费了,雷某人这里的东西,包您喜欢!”
“你要我花钱买你的拍卖品?”李茂的语气带着些奇怪,似乎这是不合理的。
“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您刚才买的夜明珠和钻石项链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宝贝。”
雷森的笑意有些挂不住,“雷某人卖出去的东西,可没有退回的道理。”
李茂拍拍他的肩膀,“这是自然,为了那位女土,我会买下你所有的藏品,就怕你的东西没有我的钱多。”
嚯!
好狂妄的口气!
雷森头一次听到有人在他面前炫富,当即叫过拍卖会的主持人,吩咐道:“待会儿所有藏品的起始价统统提高1个亿,注意看那个戴小丑面具的男人举牌。”
……
李茂回到别墅后,众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的放在他身上,恨不得长双透视眼,看看这个被雷老大特别关照的男人到底长什么样。
只有张洋和刘月如与众人的想法不一样。
张洋盯着欧阳雪的背影咬牙切齿,刘月如则看着李茂心旌摇曳。
这个男人,比她旁边中看不中用的废物可强多了,如果能与他春宵一度,那是何等销魂的滋味啊……
想到这些,她又壮起胆子,绕到李茂那一排,假装被裙子绊倒,往他的怀里落。
只要能让这个男人感受到她的魅力,她就坐等大鱼上钩就行。
“啪!”
脸上的面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开,掉落在地。
刘月如来不及惊慌,整个身体就落在了地上。
李茂用皮鞋尖儿抬起她的脸。
“刘小姐一点都没变。”
说这句话,他用的事自已原本的声音。
刘月如面具下的脸刷的一下白了。
这个声音,她到死也不能忘。
“将……”
“嘘,安静些,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