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皱起眉。
不用猜就知道，楚莉莉那个小作精回来了。
果然，下一刻就听到她和郑芬芳的对话。
“妈，学校明天要开家长会，你跟我爸去一个。”
“你爸公司有忙不完的事情，我明天约了你王阿姨做脸，没时间参加你的家长会，你跟老师说说吧。”
“不行！老师说必须所有学生家长都去，那我让我姐去。”
郑芬芳拉住了上楼的楚莉莉：“你这孩子，你姐现在是公司副总裁，比你爸还忙，她去待十分钟那就损失多少钱呐！”
楚莉莉撅起嘴，“那怎么办啊？上次你们就没有去，害我被老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批评，说我根本就没告诉你们，明天再不去，我以后怎么在老师和同学面前抬头啊？”
郑芬芳听她这么说，立刻心疼了，嘴里心肝宝贝的好一通哄。
“妈，你就推了明天的做脸吧，就去一上午……”
楚莉莉开始搂着郑芬芳的脖子撒娇。
“不行啊，我上周就答应你王阿姨了。”郑芬芳扶着她的头发，脑海中忽然电光一闪。
“差点儿忘了，咱家不还有个人吗？你让他陪你去不就行了吗？”
“你不会是说……李茂吧……”
“他怎么说也是你姐夫，算是半个家长了，就这么定了！”
楚莉莉还要争辩，郑芬芳已经跑上楼，敲响了书房的门。
李茂早就听到了娘俩的对话，额头上的青筋都蹦了起来。
这两个女人，就没有一天省心的时候！
“李茂啊，你在里面吧，给我开门！”
“什么事？”
李茂打开门，假装不知道楼下的对话。
“你明儿个去陪莉莉去参加家长会。”
郑芬芳开口就是命令的口吻，转身前，又想起什么似的道：“穿得体面些，那里可是贵族高中，学生的家长都是大人物，别丢我们楚家人的面子。”
“知道了，还有事吗？”
“还能有什么事？”
砰！
书房的大门直接被关上。
郑芬芳站在门外咬牙切齿。
“李！”
喊了一个字，想起楚晴岚还在睡觉，只好不忿地离开。
“妈，他同意了？”
楚莉莉坐在楼下的沙发上等着她。
“哼，他敢不同意，我就让他卷铺盖离开咱们家！”
“哦，那就行。”
楚莉莉转眼间换了一副谄媚的神情，凑到郑芬芳跟前道：“妈，你能不能再给我两万，我朋友过生日，我得给她买礼物。”
“不行！”郑芬芳一口回绝，“你昨天刚管我要过两万，买什么礼物要那么多钱，这次你想都别想。”
“哈？”
楚莉莉头一次见她态度这么强硬，一时间有些愣怔，但很快就使出绝招——眼泪攻势。
“妈，咱家条件本来就比不上我的同班同学，我好不容易交了几个有钱人家的朋友，你还不让我给人家买个生日礼物吗？我以后怎么在班级里待啊……”
郑芬芳立即面露不忍，但想到昨天李茂说的那句话。
晴岚正在攒钱给她买房子，她那点不忍又烟消云散了。
“莉莉呀，朋友可不用金钱交的，她们要是真把你当朋友，怎么会在乎你的家庭呢？”
楚莉莉忽然站起来，把怀中的抱枕摔到郑芬芳脸上。
“哼！你就是舍不得你那几个臭钱！我姐都是公司总裁了，拿两万有那么难吗？你们真是讨厌，之前干涉我跟张洋交往，现在又不给我钱，我讨厌你们！”
她说完，哭着跑出了家门。
郑芬芳的脸火辣辣的，不知是被打的，还是因为伤心。
她拿起桌上的全家福照片，那是十年前拍的，那个时候，莉莉单纯又活泼，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溺子等于杀子。”
李茂的话忽然就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郑芬芳难得安静地在坐了几个小时，思考她对两个女儿不同的态度。
……
夜幕降临，楚晴岚才自然醒来。
“醒了？饿不饿？”
李茂正倚在她旁边看书，见她睁开眼睛，柔声问道。
“不饿。”
楚晴岚抓住李茂的手，握紧。
“老公，我刚才做了个噩梦，梦见你在很多人的战场上受了伤，胸膛被子弹穿透，流了好多血……”
李茂微愣。
因为楚晴岚这个梦的确发生过。
那是三年前，他带兵攻打乌族老巢时，被本军的一个叛徒背后偷袭，子弹射中他的胸腔，他足足修养了大半年才康复。
但也因为那次手上，使他染上了呼吸障碍，只要是在寒冷的冬天，他呼吸时都会感觉胸腔震痛。
“晴岚，梦都是假的，别想了，我现在不是在你身边吗？”
楚晴岚重重地点了两下头，娇躯偎进李茂的怀里。
“咳！”
李茂垂眸就能看到她呼之欲出的胸脯，不禁轻咳了一声。
“啊！我忘了，今天下午要去看房子啊……”
楚晴岚瞬间坐起来，用力拍拍自已的脑袋。
“没关系，我们改天再去看，晚饭准备好了，我们下去吃饭吧。”
“嗯，只能这样了。”
两人手牵手下了楼，难得看见楚立军居然也坐在饭桌上。
“爸，您今天回来的真早。”
楚立军笑了笑，道：“今天谈成了一笔大生意，所以早些回来，咱们庆祝庆祝。”
“是吗？什么大生意啊？”
楚晴岚真心替父亲高兴。
“宴都的徐氏你知道吧？他们那头的人今天找到楚氏谈合作，指名要我跟他们谈，而且很痛快的敲定了协议。”
“徐氏……”
楚晴岚原本欢快的笑脸逐渐淡了下去。
“怎么了？徐氏可是个大公司，而且你上大学那会儿，不是跟徐家的少爷……”
楚立军看了看李茂，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但在座的人都心知肚明。
楚晴岚跟徐光磊曾经谈过恋爱，这在楚家不是什么秘密。
“没事，但我觉得他们忽然跟楚氏合作，应该有别的目的，您先别忙着签订合同，等我明天去公司看看。”
“哦，那个不急，咱们在半个月之内签合同就行。”
见楚立军满脸堆笑，楚晴岚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在心里默默决定，要好好调查徐氏的目的。
“爸，他们是不是要与楚氏一起开发城东那块地？”李茂问。
“是啊，你怎么知道？”
李茂又问：“他们是不是说，资金由他们提供，楚氏提供人力？”
“诶？你怎么又猜对了？”
楚立军难掩惊讶，头一次对这个姑爷刮目相看。
李茂沉思片刻，斩钉截铁道：“这个合同不能签。”
“什么？”
楚立军一下子站起来，有些激动道：“怎么就不能了？徐氏提供的资金非常充足，并没有占楚氏的便宜。”
李茂一字一句道：“没有国主批准，擅自建造军事基地，全员死刑，祸连三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