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桌上,陈刚拍着李茂的肩膀,满含谢意道:“茂哥,还好你事先提醒我搬家,你走的第二天,杨洪涛就去找我那旧房子了,听以前那些邻居说,他得知我搬走了,气的打了好几个手下。”
想想那个场景,陈刚就想笑。
他被杨洪涛压迫了大半年,今天总算出了口气。
李茂点点头:“你很快就可以开业了,别忘了当初答应我的两坛二锅头。”
“嘿!我们酿酒师就在这,你别说两坛,二十坛都不成问题!”
“敢情不是陈大哥酿了!二十坛你是要累死我吗?”
云秀儿没好气地瞪了陈刚一眼,转身去和小豆丁玩。
忽然,见她姐姐神秘兮兮地捧着一个小瓷瓶,递给李茂。
“给我的?”
李茂抬头看她。
云水儿点点头。
“多谢。”
接过还没有他手掌大的瓶子,李茂拽去上面的封口,直接往嘴里倒。
“先生,当……”
吴敌那个“心”字还没说出来,李茂就捂着嘴咳嗽起来。
“咳咳咳!”
“你给先生喝了什么!”
吴敌起身就要质问云水儿。
这个女人居然敢害他家先生!
“吴敌,住手!”
李茂拽住吴敌,哑着嗓子道:“她没有害我,这是好东西。”
他看了看云水儿的另一个手腕,后者立马用袖子挡住。
但也足够让李茂看清,她的手腕上有条约两厘米宽的伤痕。
这个女人,居然给他喝她自已的血!
“多谢你,但下次不用了。”
云水儿脸上晕开淡淡地笑容,素雅如兰的嘴唇吐出无声的四个字:“还你恩情。”
她的手指在胸膛上点了点。
李茂微愣,她居然知道自已胸口处受了伤。
“茂哥,你喝的到底是什么呀?”
陈刚好奇地问道。
“琼浆玉露。”
“……”表妹多就是好啊!
陈刚决定过后好好查查家谱,他也想有几个表妹。
一顿饭吃了四个多小时,李茂从陈家出来,边欣赏夕阳西下的美景,边听着身后的吴敌和欧阳雪说话。
在欧阳雪面前,吴敌再无敌也是个弟弟。
就听他十分积极地问道:“雪姐,邱霜还好吗?最近有没有瘦啊?我给她邮过去的瑶城特产她收到了吗?”
欧阳雪照着他的大脑袋拍了一下。
“你就不能一个个的问?”
“那我想知道,她有没有提起过过我?”
听到这句话,李茂摇头失笑。
他这个木头桩子的下属,终于开窍了。
欧阳雪也忍不住露出了几丝笑意,但很快板起脸,冷冷地说了两个字:“没有。”
“哦。”
吴敌耷拉着脑袋,像条无家可归的大型犬。
欧阳雪叹了叹气,“你这个笨蛋,我说没有你就信?你就对邱霜这么没有信心吗?”
“这么说……”
“她问先生跟你什么时候回北疆。”
虽然是连带问的,但是吴敌也十分高兴,露出一口大白牙。
“送到这里就行了。”
李茂停下脚步,对欧阳雪道:“你先保护云家姐妹一段时间,有情况随时跟我汇报。至于回北疆这件事,暂时没定。”
他本想着回来待一个月就好,但去了雷森的拍卖会后,他决定先留下来平定瑶城。
“好的先生。”
欧阳雪一向对李茂的命令言听计从,并且每次都能超乎预想地完美完成。
李茂对她放一百个心。
二人离开陈刚的小区,李茂去江天河那里查了个岗,门口的保卫处都认识他,诚惶诚恐地把两人迎了进去。
一路绿灯,李茂带着吴敌直接去了审讯厅。
正赶上他在审问杨洪涛。
审讯室中,江天河坐没坐相的歪在椅子上,把玩着手里的电棍。
而他对面坐着的杨洪涛,还是五颜六色的头发,脸上也挂着五彩缤纷的伤疤,成了真正的“五彩鹦鹉”。
“说吧,你跟雷森是什么关系?你又跟他做过什么交易?”
“我跟他没关系啊……”
“放你妈的屁!”
江天河一棍子怼在杨洪涛的脸上,恶狠狠地道:“没关系他会给你发邀请函?让你去参加他见不得光的拍卖会?你当老子傻哔吗?”
“大……大人……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如果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也不会砍了我的手指,让我给他180亿了……”
杨洪涛看着自已短缺的大拇指,有苦难言。
他只想马上出去凑齐钱,好要回自已的手指。
“那我再问你,他这些年展出的拍卖品都有什么?再说不知道,我废了你老二!”
杨洪涛紧紧捂住裆部,磕磕巴巴道:“有……有皇室用品,也有外族的俘虏、战犯……您知道,总有些人有特殊嗜好……”
“皇室的东西?”
江天河紧紧皱起眉,不知想到了什么,面色瞬间大变。
他从椅子上翻下来就往门外跑,撞上了门口的吴敌。
“嘶!谁他……”
看清是吴敌还有李茂后,他连忙把骂人的话咽了下去,笑得见眉不见眼。
“先生,您怎么亲自来了?”
李茂似笑非笑道:“来看看你有没有醉卧美人膝。”
“不敢不敢!先生上次的教诲卑职始终铭记在心!”
“嗯,你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先生,卑职通过审讯杨洪涛,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李茂随便找了个凳子坐下,“说说看。”
“雷森搞的那个地下拍卖会时常会出现皇室用品,卑职以前也在京都任过职,皇家的东西都是登记在册,有重重卫兵把手,雷森不可能飞天遁地,把那些东西千里迢迢偷回瑶城,除非……”
江天河小心翼翼地观察李茂的神色。
“继续说。”
“卑职的意思是,除非雷森认识京都的官员,且这个官员能随意出入国库……”
“这只是卑职的猜想。”
李茂点点头,又问他:“那你觉得他们冒着死亡的风险转运这些东西,又是为了什么?”
“这个……卑职不敢说。”
“说。”
江天河舔了舔不知不觉变干涩的嘴唇,艰难道:“雷森用拍卖所得的现金,在做别的事……”
至于这个“别的事”,在座的三个人都心知肚明。
除了买武器,别无他用!
空气凝固了片刻,江天河的冷汗顺着下巴落下去,正要请罪时,肩膀上多了只手。
“继续查下去,我当你靠山。”
李茂拍了拍他,领着吴敌走了。
……
回到楚家别墅,刚好七点钟。
李茂进门就闻到一股刺鼻的香水味,郑芬芳犹觉得不够,还在往脖子上喷。
看到李茂,她哼了一声:“你还知道回来呢?让我们一家人等你一个!”
“李茂啊,你也去收拾收拾吧。”
楚立军边打领带边对他说。
李茂点点头,上楼准备换衣服,总觉得今天这个场合少了个人。
“爸,莉莉呢?”他破天荒地关心了一次小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