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走到他面前,淡淡地看着他。
“从你丢掉尊严的那一刻,你以后就会一直是个败将。”
没有尊严的人,怎么当得起“国手”这个称号?
唐池坐倒在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都不比不过这一刻的心情。
“哥,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他不过是个吃软饭的赘婿,这次赢得比赛,也是瞎猫碰死耗子!”
唐浩上去扶起她,眼底藏着与年龄不符的狠戾。
他的目光在魏珊珊身上停了半分钟,才若无其事道:“这次输了没关系,我们在别的地方找回来就行。”
“别说了,走吧!”
唐池不想再待下去了,因为太丢人了!
兄弟两人还有唐胜一块儿离开了白鹿棋苑,来时有多风光,走时就有都狼狈。
“池,你等等我呀!”
苏媚儿踩着高跟鞋磕磕绊绊的跟了上去。
几个人走后,顾安遣散了学生们,打算给欧阳纵横敬杯茶,却被对方拒绝了。
“你不用来这一套,我今天来有两个目的,一个是受李先生之邀来当裁判,另一个,就是与你断绝师徒关系。”
他掏出当初收徒时,顾安给他的锦囊,放在桌子上。
“从现在起,你不要对外界说是我徒弟,更不要用我的名义坑蒙拐骗,我已经99岁了,真的不想替你背着一身罪孽去见阎王爷。”
“老师,您这么说可太绝情了,我没有偷鸡摸狗,也没有杀人越货,怎么就触了您老人家的底线了?”
顾安也沉下脸,冷声质问道。
“你是没有做过那种事,但你一面拜我为师,一面又背叛我,投靠了我对手的门下,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欧阳纵横摸着脊椎骨位置上的一处长形的伤疤,道:“当年你把我的半册棋谱卖给彭朗,又怂恿他追杀我,我一路逃到北疆……”
“万幸被好心人救了一命。你做这些的目的,都是为了我的财产,你这种无耻小人,还敢装正人君子,误人子弟,我真是替你害臊!”
顾安消瘦的双颊抽搐了几下,忽然叹了口气。
“老师,我那时候恋上一个姑娘,我想给她一个家,但是我没有钱,这才打了你那棋谱的主意。”
“既然你执意要与我断绝师徒关系,我也没有办法,但是请你喝下我这杯茶,就像当初你喝我的拜师茶那样,这杯权当恩怨一笔勾销了。”
他说着再次捧起茶杯,递给欧阳纵横。
欧阳纵横这次没有拒绝,端起茶杯,正要喝下,被口忽然被一只手掌盖住。
“李先生?这是……”
“茶水有毒,不能喝。”
李茂话落,顾安忽然倒退几步,直退到假山前。
他手指不知按动了什么机关,那个假山上出现了一道门,他迅速侧身闪了进去。
那道门重新合上,如果不细看,根本难以察觉。
李茂摔掉茶杯,迅速跑过去,学着顾安的动作在假山上摸索了片刻,却没找到能按动的地方。
“先生,里面肯定已经被锁死了,那个老狗应该就在咱们脚下!”
莫雨趴在假山上听了片刻,又蹲在地上听了一会儿,得出结论。
李茂皱眉沉思片刻,对莫雨道:“你先送欧阳老先生和魏老还有她们俩回去。”
“是!”
莫雨招呼四个人跟他走,随后给李茂留了一把军刀,几个人迅速离开。
李茂继续回到假山前摸索机关。
忽然听见外面一声巨响。
“砰——”
紧接着地面剧烈地摇晃了几下。
李茂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大门口,眼前被一大片能见度只有半米的烟雾笼罩,有爆炸的味道从前方传来。
“莫雨!”
“先生!咳咳咳……我在这!”
李茂寻着声音跑过去,手掌很快碰到了莫雨,他急忙问道:“他们几个呢?”
“欧阳老先生和魏老在我旁边,楚莉莉和魏珊珊不见了。”
李茂平复了一下情绪,冷静地问道:“什么人带走了他们?”
“抱歉先生,我没有看清,他们在您的汽车上放了定时炸弹,我听到了计时的声音,没让她们过去,但却没躲过烟雾弹和催泪弹……”
莫雨边淌眼泪边说。
“这不怪你。”
李茂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抚,又扶起欧阳纵横和魏国平。
魏国平面色惨白,“我孙女……被人绑架了?”
“我很快回去救她,先进去,等烟雾散了再说。”
对方既然不是直接派的杀手,那就说明他们绑架楚莉莉和魏珊珊,另有图谋。
几人回到刚才的地方,李茂拦住一个打算去外面看热闹的人,问道:“你有车吗?”
那人一见是李茂,便笑道:“有的,你要用吗?”
“嗯,借我半天。”
只需半天。
“没问题!”
那人把车钥匙掏出来给了李茂,告诉他自已的车在离这里二里地的停车场里停着。
李茂等外面的烟尘散去些许,便带着莫雨一同前往停车场。让欧阳雪留下来保护两个老人。
那人的车是一亮银色的科尼塞克,如果不是场合不对,莫雨真想吹声口哨了。
李茂解了锁,正要打开车门,动作忽然一顿。
“莫雨,把他抓过来!”
他话音一落,莫雨就像一条灵蛇般绕到停车场的柱子后面。
很快,他就拎着一个人走了出来。
“放开我!”
那人像只兔子一样在莫雨手中挣扎。
李茂抬起他的脸,了然道:“原来是你,孟武。”
此人正是瑶城第九大富豪孟兴华的儿子孟武。
“是我怎么啦?我不过是在这里停了个车,你凭什么抓我!”
“我看,你不只停了车,你还干了坏事!”
莫雨嘿嘿一笑,从他的衣服上抿下一大块灰尘。
“那辆爆炸的汽车,你居功甚伟啊?”
孟武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不知道,什么汽车爆炸?我听说今天有棋局,才想来看看的,刚到停车场,下车就被你抓住了,你放开我!”
“还敢狡辩?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让你尝尝你莫雨小爷我的手段。”
莫雨从科尼塞克的后备箱里找到一把小钳子,中途一直拎着孟武,脸不红气也没喘。
孟武看着那把散发着铁锈味道的钳子,吓出了一身白毛汗。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莫雨一脸坏笑,“嘿嘿……我看你的指甲有些缺钙,给你拔掉重新长好了。”
话落,捏住孟武的中指,一钳子就把他的指甲给从根夹掉了。
“啊啊啊——”
孟武扯着嗓子大叫。
俗话说,十指连心,他疼得心脏都跟着震颤。
“还不说吗?那我再继续喽?”
莫雨又捏住他的大拇指,自言自语道:“其实大拇指的痛觉是最敏感的,你稍微忍耐些,矜持着些叫唤,不然别人以为我在杀猪呢。”
“别别别……我求您了莫大爷,我说!我全都说!”
孟武疼得满脸眼泪。
他从没经历过这种撕心裂肺的疼痛。
面前这个看着不到20的青年怎么这么狠!
莫雨把他扔到李茂面前,“别想着耍小聪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