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忽然一声惊雷,撕破了黑暗的夜空。
紧接着,滂沱大雨就落了下来。
屋子里寂静了一瞬。
李茂端起酒杯,跟楚立军碰了碰。
“请。”
他一口饮尽杯中酒,没有问楚立军为什么知道,也没有以将军的姿态摆架子。
整个人就像平常一样。
楚立军自顾自地道:“江天河、钱汉都对你恭敬有加、刘家上千亿的公司一夜倒闭、莉莉的学校校董忽然被曝出贪污受贿、还有这次你从唐家救出了两个姑娘,种种迹象都在说明你并不是一个普通人。”
“芬芳跟我说,那天来家里的一个小青年手机里居然有十个亿的余额,而且他姓莫,还有你之前带回来的吴敌。”
“他们两个人,跟将军身边的七魔将同名同姓,又对你言听计从,所以我就猜测,你差不多是那位大人。”
李茂拿起酒瓶,给两人倒满,听楚立军继续道:“让我确定下来的事,是我父亲忽然把楚氏交给了你,他那样谨小慎微的人,会把自已的命交给一个赘婿吗?不会的,但是换成将军就不一样了。”
说着,楚立军自已笑了。
“没想到我倒霉了大半辈子,居然得到了一个将军姑爷,我就算现在死掉也没有遗憾啦……”
李茂道:“我做的所有一切,都是为了晴岚。”
“我知道,我知道啊……你放心,我不会把你的身份说出去的,你还是我姑爷,我高攀些,还当你的岳父。”
“那是自然。”
两人默契地干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场酒,从晚上一直喝到半夜。
楚立军把自已私藏的所有名酒都拿了出来,一老一少对饮到后半夜,最后双双倒在沙发上。
……
大雨整整下了一夜,瑶江的水位都上升了三尺。
翌日,天空碧蓝如洗,太阳直射进楚家的别墅里。
李茂皱了皱眉,睁开双眼,发现自已身上多了个毛毯。
“你终于醒了?”
楚晴岚的俏脸出现在他的视线中,美眸带着淡淡的无奈。
“你呀,到底跟爸喝了多少酒啊?他现在还在睡着呢,醒来肯定少不了妈的数落。”
“抱歉,昨天有些累。”
李茂坐起身,捏了捏眉心。
一杯牛奶被放到了他的面前,一抬头,居然是一脸怨气的郑芬芳。
“赶紧喝了,瞅这屋子里都让你们祸害成什么样了,到处都是酒瓶子,这家里没了女人能行?”
李茂虽然不喜欢喝牛奶,但这是郑芬芳开天辟地头一回关心他,不喜欢也得喝下去。
他放下杯子,忽然想起爱喝这个的人。
“郑女土,莉莉怎么样?”
郑芬芳面上有些愁苦:“她从醒来就不吃不喝,只靠营养液维持着,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呀,两个女儿轮番被伤害……”
说着她就掉下眼泪,楚晴岚赶忙上千劝道:“妈,莉莉是暂时忘不了当时的场景,过段时间就好了,她一向乐观。”
“我去看看她。”
李茂起身上楼,走到楚莉莉的房门口,敲了几下门就进去了。
楚莉莉背对着她侧躺在床上,把自已藏进被窝里。
与平时嚣张跋扈的那个小姑娘大相径庭。
李茂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对她说:“你想不想听听昨天的后续?”
被子里的身体僵住,但没有说话。
“你不拒绝,我就当你答应了。”
他开始用平铺直叙的声音把自已怎么惩罚唐胜的过程详细地描述了一遍。
楚莉莉听到他被喂了药,跟狗关在一个笼子里的时候,忽然掀开被子,坐在床上,用露在纱布外的双眼炯炯地盯着他。
李茂道:“唐家人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你可以想想他们一家的表情。”
楚莉莉果真按照他说的去想象,随后,不可抑制地笑起来,从沙哑的低笑变为哈哈大笑。
足足持续了五分钟,她才捂着肚子停住。
李茂像变魔术一样变出一杯牛奶,放在她的床头柜上。
“为其他人伤害自已的身体,不是聪明人做的事,你把身体养好了,我再给你一个惊喜。”
“真的吗?”楚莉莉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保证你会很喜欢。”
“那我喝。”
她端起牛奶,几大口喝尽,这才感觉胃部舒服许多。
李茂趁热打铁。
“珊珊已经给我打了不少电话,要来看你。”
“是吗?那我得赶紧收拾收拾。”
李茂趁她挪着下床的功夫,迅速给魏珊珊发了个短信,对方回了他一个“ok”。
他站起来,把楚莉莉重新推到床上,盖好被子。
在对方反抗之前,道:“不想身上留疤就别动。”
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楚莉莉果然老老实实的钻进被子里,用一双跟楚晴岚七八分相似的眼睛看着他。
“休息吧。”
李茂本来话也不多,事情达到了效果,他也就功成身退了。
刚下了楼,就听门外响起一连串敲门声。
“来了,别敲了!”
郑芬芳打开门,外面走进一个年轻人,正是楚立军的助理韩冰。
他匆匆给郑芬芳行了个礼,就问:“太太,楚总呢?”
“他昨晚喝多了,还在睡着呢!”
说到这里,郑芬芳忍不住剜了一眼李茂。
“啊?那坏了……”韩冰有些绝望。
郑芬芳忙问:“怎么了?你慢慢儿说。”
“楚氏原本昨晚跟钱氏谈成了合作,共同开发城东那块地,但是今天早上,那块地的主人忽然反悔了,他不想卖给我们了,转而要卖给唐家!”
“唐家的老爷子据说今晨去世了,他们要用那块地当做唐老爷子的墓地!”
郑芬芳一愣,“不是……什么人敢拒绝钱氏啊?那块地是谁的呀?”
“是苏振兴的,他是城主苏振威的亲弟弟……”
“城主的弟弟?”
郑芬芳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喃喃道:“这下完犊子了,谁敢惹城主啊……”
韩冰道:“听说唐家开的价比钱氏的高出10亿,所以苏振兴立马就跟他们签了合同。”
“王八蛋,怎么能出尔反尔!难道就因为他哥是城主吗!”
“还真是这个原因……”
这个社会,有钱的不如有权的,钱氏再厉害也只是个商企,不能轻易得罪城主。
“那块地一开始就是苏振兴的?”
李茂开口问道。
韩冰有些发愣,但还是如实说道:“那里原本只是个没有人要的荒地,是苏振兴带人说要开发那里,但是始终没有动土,久而久之,就成了他的了。”
“这么说,就不是他的,合同也不过是一纸空文。”
李茂穿戴好西装,扎好领带,对韩冰道:“我跟你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