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不知是谁的筷子掉到了地上。
整个饭桌上的气氛堪比葬礼。
一向舌灿兰花、长袖善舞的白玉玲都哑口无言,神情略有些扭曲地看着李茂。
他旁边的白玉京脸色变成了调色盘,分外精彩。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李、茂!”
李茂浅抿了口杯中的香槟,道:“就是字面的意思,白总想买那块占地10平方公里的土地,就拿出诚意来。”
“100万足够买那块地了!那里地处山坳,以前一直是块荒地,我诚心诚意的花钱买,你居然咒我老父亲!”
白玉京把筷子重重地摔在桌上,怒气冲冲地瞪着李茂。
几年不见,这个赘婿居然敢跟他这么说话了?
真是出息了!
“李茂,你说这话简直太无礼了,快给你舅舅道歉。”
楚立国用筷子指着李茂,眼底却藏不住幸灾乐祸。
这个赘婿闹得越大越好。
白家人可是好惹的。
“什么舅舅,我不记得我妈有兄弟。”
李茂看向郑芬芳,“是不是,妈?”
郑芬芳优雅地擦了擦嘴角,“是啊,你妈只有两个姐姐,可不记得有什么兄弟,大哥说让李茂给谁道歉?”
“你!”
楚立国被噎的面庞青紫。
“李茂无礼,你怎么也跟他一样无礼,白总可是我们楚氏的重要合作伙伴,看在两家合作这么多年的份上,城东那块地就打个折怎么了?”
“大哥自已听听你说的话,还打个折怎么了,白家要出100万买我楚氏花了10个亿拍下的土地,你这叫打折?你这是明抢!”
“10个亿?”
楚立国听到这个数字后,瞬间没动静了。
这时候,白玉玲笑着道:“弟妹可真能开玩笑,不卖给我们就不卖呗,我们又没有强求,何必用这种话诓我们?”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和钱氏到底要在哪里建造什么皇宫别院啊,一个荒地就值得你们这样得理不饶人?”
她从嫁过来还没受过这等哑巴亏,郑芬芳这个妯娌她压根就没有放在眼里,今天还敢当面不给她脸?
真是欠教训!
“大嫂这话说的,我们什么时候得理不饶人了,是白想贪便宜吧?”
白玉京被郑芬芳一句点破,老脸一红,狡辩道:“我身为百盛娱乐的董事长,瑶城最大的娱乐集团掌权人,何必贪你们这点便宜?”
李茂笑了,他还是头一次听见有人自已夸自已。
又听他接着道:“我也很好奇,林氏和钱氏到底要在那里建什么?弄得这么神秘,不会是在做某些华国不支持的事吧?”
他虽然是问话的语气,但里面却带着浓浓的探究。
郑芬芳关键时刻还没有掉链子的,直接闭口不言。
“怎么了弟妹,这不像你的风格啊,难道被我哥猜中了?”白玉玲紧追不舍地道。
“咳咳!”
楚老爷子忽然咳嗽了两声,严肃道:“今天的楚家家宴是为庆祝,不要谈些无关紧要的话!”
他今天算是知道了,自已这个大儿媳妇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很有作死的天分!
“爷爷。”
李茂给楚老爷子倒了杯热茶,说道:“既然大伯母这么好奇,告诉她也无妨。”
“这个……”
楚老爷子被他亲自倒茶,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放眼华国,也没有几个人能喝道将军大人亲手斟的茶啊……
“那你说说,你们要在那里做什么?”
白玉玲假装不在意,其实手心都攥出了汗。
楚氏也有她的份儿,如果这个项目赚钱了,她只要让她大哥以她的名义投一份资,那不是稳赚!
想着,她死死盯着李茂的嘴唇。
见他缓慢地吐出了三个字。
“军工厂。”
砰!
他话音刚落,白风就从座位上摔了下去。
“哎呀,表哥,你怎么了?”
楚婷婷赶紧把人扶起来,殷勤地给他拍着衣服。
白风毫无反应,只知道见鬼似的瞅着李茂。脸上精心修饰的妆容都掉了不少。
“你……你疯了?这可是全族下大狱的事!”
在华国,能建造军工厂的两个人,只有国主和那位定北将军。
其余人如果敢私自研发制造军备,被发现那就是全家掉脑袋,其余有关系的亲属实施连坐。
因为现在世界各国到处都有叛乱、反动,私造军备等同于叛国罪。
轻则被砍头,重则被处以各种极刑,尸体游街示众,随便仍在乱葬岗上被野狗啃食。
“李茂,你怎么敢做这种事?你是要害死我们全家呀!”
白玉玲的脸色比桌布还白,“还好我问了你,不然我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李茂,你现在立马停止你愚蠢的行为!不然,我就要向全媒体公布,到时候倒霉的可不止是楚氏,还有钱氏!”
白玉京的语气中有几分兴奋。
李茂这个蠢货,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信息透露出来,到时候无论他停不停止,自已都会把这件事向大众公布。
到时候他白家反而会成为功臣,而楚氏和钱氏会一夜倒闭,他再站出来收购两家。
简直是两全其美!
他暗暗得意着,没发现自已的表情都泄露了他的心。
楚老爷子皱紧眉头,用平淡的语气道:“我们两家是奉了将军的旨意建厂,还怕赶不上三个月内完工,怎么能说停就停?”
“白总,我劝你不要将这件事到处宣扬为好,那位将军恐怕不喜欢自已做事被其他人指点。”
白玉京弯起的嘴角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被他的话给砸蒙了。
“什……什么将军的旨意?”
“将军的令牌在这,你自已看!”
楚老爷子掏出一块菱形的小牌子,它只有手掌心大小,材质非金非铁,非银非铜,上面散发着一层古老的光辉。
“将军令”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潇洒地刻在上面,每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嘶——
白玉京倒吸一口冷气。
其他人也一样震惊得不能自已。
“爸,给我看看!”
楚立国上前就要夺,被楚老爷子一拐杖打在手上。
“这是将军大人的重要信物,你怎么能随便碰!”
“爷爷,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是将军大人的东西?万一是有人仿制的呢?”
始终沉默到现在的楚家成忽然开口,看向令牌的目光带着几分别人看不懂的情绪。
“非金非铁亦非铜,天水地火淬锋芒。这种材质无人能仿制得出来,再说,你觉得谁人敢仿制将军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