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老爷子说的话所有人都清楚,只不过是难以相信,自已居然可以离将军的东西这么近!
“爸,你给我看看吧,我绝对不会碰坏的!”
楚立国几乎称得上是乞求了。
楚老爷子偷眼瞄了下李茂,见对方微微点头,这才把令牌双手递给楚立国。
拿在手里,楚立国就感觉一道深入骨髓的寒冷,比冰块还要冷硬,冻得他险些脱手,好在一旁的白玉玲扶住他。
“你怎么了?哆嗦什么?”
“这块令牌好冰啊,不信你看看。”
楚立国趁此机会把令牌扔给白玉玲,那种冰寒才消了不少。
白玉玲刚接住令牌,就浑身一机灵,一股寒气直冲太阳穴,她手一滑,就把令牌掉到了地上。
“你倒是小心些呀……”
白玉京责备地看了眼妹妹,假装不经意般地拿起令牌,同样被冰得浑身发寒,赶忙把它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什么材质啊?怎么这么冰……”
“舅舅,给我看看!”
楚家成死死盯着那块令牌,眼底浮现起贪婪的欲望。
白玉京没有注意,直接用手帕拿起来递给他。
“这是千年寒铁!不世出的宝贝啊……”
楚家成把令牌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越发爱不释手。
他平时就喜欢收集一些古董,但经过反复验证后,大多数都是假的。
这块没他手掌心大的小东西,朴实无华,却从内而外散发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高贵。
“咳!”
楚老爷子轻咳一声,“你们看也看过了,给我吧。”
“让我再看看吧爷爷,我又不会把它弄坏。”
楚家成一点也不打算放手,越看越是想把令牌据为已有。
心里有个想法迅速生根发芽,且愈发不控制。
楚老爷子摇摇头,由他去了,神情中不无宽容,可见他平日对楚家成的宠爱。
白玉京没有放弃,接着把话题转到城东的那块地上。
“楚老,楚氏得了将军的青睐,建成军工厂以后在瑶城可谓是水涨船高,风头绝对会超过所有的大企业!”
“哪里,白总太过奖了,我们唯恐不能完成将军的嘱托,好在有钱氏帮衬着,尽量会在三个月内完成军工厂的建设。”
楚老爷子不疼不痒地回答令白玉京暗暗咬牙,面上却笑得比谁都和善。
“楚老啊,咱们两家合作也有两年了,又是实在亲戚,虽然我白家主攻的不是建筑领域,但最近我们正在开发房地产。”
“不知可不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跟你楚氏合作开发城东?”
楚老爷子稍微蹙起眉。
他就知道白玉京肯定会这么说。
如果他不同意,那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但如果他同意了,依白玉京那种争功夺利的心肠,不定到时候闹出什么么幺蛾子。
“爸,我看这个建议不错,你就同意了吧,一家人没有那么多说法。”
楚立国被白玉玲眼神暗示了几遍,赶忙帮着白玉京说话。
“晴岚,你觉得呢?”
楚老爷子看向楚晴岚。
“我觉得这个不妥。”
楚晴岚放下筷子,用缓慢的语气道:“第一,楚钱两家已经签了合同,上面写得很清楚,楚氏出钱,钱氏出人,利益均分。”
“第二,楚氏与白家是亲戚关系,白家贸然介入合作只会让外界认为楚家以权谋私。重要的是,钱氏会怎么想?”
楚老爷子认同地点点头。
白玉京面色铁青,恨不得直接上去给楚晴岚两巴掌。
“二堂妹什么时候能代表整个楚氏了?我今天头一次知道。”
这时,白风皮笑肉不笑地开口,然后看向楚婷婷:“我记得楚氏以前一直是大堂妹在协调内外。”
“堂哥还是别说了……晴岚比我有能力。”
楚婷婷低下头,一副受尽委屈却无法诉说的样子。
像极了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
白风在桌子下悄悄握住她的手,十分露骨地抚摸。
没人发现两人的异样。
楚家康忽然一拍桌子,愤愤不平道:“姐,你就是太让着楚晴岚了,把自已的功劳都给她,连话语权都没有,今天我就要给你抱不平!”
“爷爷,你给了楚晴岚副总裁的位置,那总裁应该让我姐当吧?”
楚婷婷等他说完,似才想起阻止。
“小康,别乱说……晴岚能从分公司经理一跃成为总部的副总裁,肯定有她的能力。”
她这么一解释,更加显得楚老爷子偏心,越级把楚晴岚调到总部。
白玉京叹了叹气道:“楚老啊,我是个外人,本来不该这么说,但您一共就有两个儿子,这一碗水就算端不平也不能太倾斜是不是?”
“我知道晴岚一直在意她父亲和她大伯同父异母的关系,但咱们得公私分明,不能因为嫉妒就破坏了白楚两家的合作啊。”
楚老爷子被几个人气的面庞铁青。
他的确没有把一碗水端平,而是把水差不多都给了大儿子一家。
如今反被他们说自已偏心二儿子,他的心都寒了。
“总裁的位置,她不配。”
忽然,始终安静吃饭的李茂淡淡地开口。
一桌子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楚婷婷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强扯个笑意道:“李茂,楚氏的事好像不是你能插嘴的。”
“就是啊,李茂,你一个上门赘婿就老老实实待着,别馋和我们楚家的事!”
楚家康站起来:“我姐是金融工商双学位硕土,你家楚晴岚不过是大学毕业,她能当副总裁,我姐也能当总裁!”
李茂看都没看他,直接扔出一个重磅炸弹。
“擅自挪用楚氏七千万公款,添补百盛的亏空,这件事她跟你这个弟弟说了么?”
啪嚓!
楚婷婷手里的瓷勺直接掉落在地,成了碎片。
白风正摸到她大腿的手迅速缩了回去,见鬼似的盯着李茂。
“简直胡说!”
楚立国擦掉胸口洒落的果汁,故作镇定道:“婷婷在楚氏做了五年的财务总监,从没有账目亏空的时候,你信口雌黄,我会告你诽谤!”
“我是不是在胡说,当事人最清楚。”
李茂似笑非笑地瞥了眼白玉京和白玉玲兄妹。
“七千万算不了什么,更有甚者,想通过害人来获得不义之财。”
“你住口!”
白玉玲尖叫了一声,意识到自已的失态后,连忙调整好表情。
“李茂啊,大伯母知道你跟我家这几个孩子之前有些误会,但一家人没有隔夜仇,我会回去好好教训他们。”
“今天这个气氛,我看不适合谈话,爸,我先走了。”
她匆匆跟楚老爷子打了个招呼,几乎是落荒而逃。
那件事,难道被那个赘婿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