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德凯肥厚的右手被齐着切断,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一道冷冽的声音伴随着主人的怒气低沉又压抑地想起。
“找死。”
楚莉莉猛然回头,就看到了李茂高大的背影。
她的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流了出来。
“李茂……姐夫,你怎么才来啊……”
“抱歉,下次不会了。”
李茂自已也悔。
如果他的能力再强一些,再快一些解决那群人,晴岚的家人就不会受伤了。
“你是谁?敢把我的铁砂掌给……啊!”
金德凯没说完,整个人就飞了出去,砸在了他开来的豪车上。
李茂径直走向楚家成,挟着雷霆万钧之势。
“你们给我拦住他,别让他过来!”
楚家成赶忙往人群后面躲。
砰!
砰!
砰!
李茂几拳打翻了挟持楚晴岚三口人的保镖,救下他们。
随即,走到金凯德那边,单手把三百来斤的胖子提起来。
“金凯伦是你什么人?”
金凯德头一次遇见这么强大的人,他引以为傲的铁砂掌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对方齐根斩断,心里的恐惧可想而知。
“他……他是我哥,你、你是谁?”
“定北王。”
李茂话落,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
金凯德的五脏六腑剧烈震动两下,逐渐碎裂开来。
剧痛中,他听到了李茂的声音。
“你哥从现在起,被开除了。”
李茂松开手,任他软到在地,垂死挣扎。
“原来你……你才是……”
金凯德没说完,便昏死过去。
李茂并未要他的命,因为,还有用处。
他扫了眼周围的一群保镖,淡道:“不想跟他一样的,就滚。”
那些保镖们本来就是临时雇用的,看李茂如此威猛,根本就不敢上前。
“将……将军……现在怎么办啊?”
何超凡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全都乱了,惊魂未定地问楚家成。
楚家成一咬牙,亮出将军令。
“李茂,你看看这是什么!”
李茂当然认得自已的东西。
但他不会当着楚晴岚等人的面揭穿。
“你的罪证。”
楚家成浑身一热又一冷,大声狡辩道:“这是我的令牌,我之前一直隐瞒身份没有告诉你,我就是华国的定北将军!你再敢上前一步,我就会制裁你!”
“哦?”
李茂冷笑着往前走,“那就让我看看定北将军的神威。”
他所过之处,保镖们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实际上,他们也很好奇,那个威震北疆的将军到底有多么厉害。
比这个单手看下铁砂掌的人还厉害吗?
“你们倒是拦住他呀!不想要钱了是不是?”
楚家成一手拽着管家,一边往后退。
但退路总有尽头,他很快就撞上了身后的墙。
“怎么?定北将军就是你这种缩头乌龟?”
李茂停在他三步远的地方。
“将军大人,您还在等什么?赶紧给他点颜色看看啊!”
何超凡躲在一群保镖身后呐喊。
楚家成几欲吐血。
你行你上啊!
“李茂,你再前进一步,我就杀了这个老不死的!”
“遗嘱不要了?”
“我……”
楚家成开口就后悔了,他这个样子摆明了告诉李茂,自已还没拿到遗嘱。
就在愣神的这一刹那,李茂抢步上前,一手点在他的大陵穴上,趁他手腕发麻之际,拽过管家。
“楚家成,你果真欠教训。”
他不给对方逃跑的时机,一脚踹在楚家成的膝盖骨上。
噗通!
楚家成双膝一麻,跪在地上。
令牌也从他手里脱落。
“啊,我的令牌!”
他赶忙伸手去捡,被李茂踩在手背上。
“你的?”
“他就是我的,还给我!”
楚家成眼睁睁地看着李茂拿起令牌,揣进兜子里,急的要疯了:“你把他还给我,你这个窃贼,那是我的东西!”
李茂看他疯癫到失去理智的模样,冷冷一笑。
“上帝欲使其沦亡,必先令其疯狂。”
“楚家成,你这一生,都完了。”
楚家成怒火喷张地盯着他,眼中盛满了恨意。
从这个男人回来那天开始,他就一直在倒霉,面子被这个男人狠狠踩在脚底,曾经以为唾手可得的东西,离他越来越远。
“李茂,你怎么不死在北疆,你回来干什么!”
李茂微微俯身,凑近他低声道:“我若死在北疆,华国万万人都将给我陪葬,你呢?”
楚家成一时没明白他的话,李茂也没想让他明白。
这时,何超凡兴奋地道:“将军大人,我已经给江天河少校打电话了,他很快就来给李茂抓走!”
“你说什么?”
楚家成的表情堪称惊悚。
李茂忍不住笑了出来。
猪队友,大概就是何超凡现在的样子。
江天河在电话另一头听到有人对将军不利,当即点了一个连的精锐,火速赶到楚家老宅。
到了地儿,他按部就班地给李茂行了个礼,随后扫了眼看着就是在找茬的一群保镖,大手一挥。
“都带走!”
“等等!”
何超凡凑到江天河对面,谄媚道:“江少校,他们都是我们家将军的人,您弄错了。”
“你们家将军的人?”
江天河大惊,连忙回头问李茂:“先生,他们都是您的人?”
“不是。”
“哦。”
江天河转身就沉下脸:“何超凡,你敢骗我?”
何超凡也懵了,看了看楚家成,又看了看李茂。
“不是……将军,您不是……”
“你管谁叫将军?”
江天河也发现了不对劲儿,这个人怎么一直在看着将军身后的人?
“楚将军啊,您不知道吗?他就是咱们华国的战神将军啊,在北疆封王那位。”
“啊?你说他是将军?”
江天河哈哈大笑,直笑出了眼泪才能完整的说一句话。
“此人是我们警卫部重点调查的杀人犯,你眼睛糊了屎吧你!”
他的话就像跟郑芬芳师出同门。
何超凡一天之内眼睛被糊了两次屎。
他再傻也知道了真相,目眦欲裂地指着楚家成:“你居然骗了我!”
他好后悔昨天答应了楚家成的计策。
如果他本本分分地当好律师,还可以拿着楚家每月给他发的10万块工资。
为什么要贪心?
为什么就不能满足?
“我后悔啊……楚家成!你害得我好苦——”
“嚎什么丧?都带走!躺着的也别落下。”
江天河暗暗庆幸自已多带了些人。
很快,院子里只剩下了楚立军一家。
李茂把楚立军背到房间,找医生给他看了伤。
好在,都是些皮外伤,并无内伤。
“李茂,楚家成他为什么说自已是将军?那块令牌为什么又在他的手里?”
郑芬芳等楚立军睡着了,单独找李茂问道。
“他害了爷爷,偷走了令牌,冒充将军。”
李茂简单地解释了一番,没有打算隐瞒。
郑芬芳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长叹了一口气:“真是惯的不成样子!”
“他爷爷那么宠爱他,小时候整天把他抱在膝上哄着逗着,教他识文断字,他就是这么报答血脉至亲的?”
“人心难测。”
李茂见识过太多兄弟阋墙,父子离心,老无所依的事了。
人心易变,只为自已。
……
拘留所中,楚家成始终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肯说。
“你说不说,证据就摆在那里,不用做无用的挣扎了。”
江天河扔掉笔录本,侧头看向旁边的莫雨,“元帅,你有什么要问的吗?”
“元帅?”
楚家成说了从来到这里后的第一句话。
他在李茂身后看到过莫雨。
走路都没有正形,一步三晃,整天嘴里不是叼着草棍儿就是牙签儿,脸上永远是一副无害的表情。
如果他再穿一身校服,绝对能混进高中,不会有任何人怀疑。
江天河叫他元帅,难道他姓袁?
莫雨吐掉嘴里的口香糖,无聊地转着手中的圆珠笔,拖长声音道:“没有必要,他这个没皮没脸的货,就该剥了皮,制成人皮鼓,把面皮放在正中央,让他天天打自已的脸。”
这几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像在谈论今天晚餐吃什么一样,听得人寒毛直竖。
“元帅就是元帅啊……哈哈!”
江天河下意识地摸摸自已的脸,干笑两声。
“不过你也真是够倒霉的,偷什么东西不好,偏偷我家先生的随身令牌。”
莫雨坐到桌子上,凑近楚家成,笑眯眯地道:“更倒霉的是,你居然就在先生眼皮底下偷,你说你是不是活该死啊?”
楚家成往后一仰,连人带椅子都摔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没事,我最喜欢给人解惑了,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代价是一个手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