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白无常是谁?”
杨凡回答的十分果决,甚至没有一点思考的时间。
白美人在笑,笑的像一个小孩,他并不知道杨凡的来历,但整个天武帝国竟然还有不知道他名号的人,足够让白美人感到好笑。
毫不夸张的说天武帝国从孩童开始提到的第一个人名绝对不是紫殿侯而是他白无常。
没想到现在进入皇家学院后山的试炼者还反问他为什么要怕......还问白无常是谁!!!
“这件事且不说,既然来到这里,一些个规矩想必你也知道了,现在陪我坐一会吧,人老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实在有些寂寞......”
白美人并没有深究杨凡为什么不害怕,反倒是一脸慈眉善目的样子对杨凡提出邀请,事实上试炼从少年踏足后山已经开始。
之前的雾气现在的邀请都是试炼的一部分。
杨凡奇怪的看了一眼面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缓的坐在了下首侧,直到这个时候杨凡才意识到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桃林十里,桃花飞舞,但林间却未有一只飞禽走兽,仿佛这个地方不像是风景而是一副精致的山水画。
“看来你也看出来了,十里桃林芳菲尽,飞禽走兽却是避之不及,就连飞禽走兽都知道避我,小娃娃,你可知你在和谁说话?”
白美人在笑脸上依旧挂着慈祥的表情,只是话音却越来越冷,仿佛口中直通幽冥一般,那种冷足以冻伤灵魂。
“我并不知道老先生是谁,不过我知道既然前辈在这定然是于帝国有功,而小子并不值得前辈如此郑重对待。也就是说......您老人家在吓唬我。”
杨凡笃定的盯着白美人的眸子,白美人的眼睛很美,就好像一个初生的婴孩一般纯粹,让人忍不住想要陷入其中。
但就在杨凡想要将目光撤离的前一刻他的眸子变了。
如水晶般的黑色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殷红,鲜血的颜色,杨凡还未有什么动作便失去了逃离的机会。
殷红的眸子仿佛两个深不见底的旋窝,将杨凡的灵魂拉扯进了属于白美人的那个世界,血色的世界。
杀戮,无尽的杀戮。
杨凡仿佛经历了某一个人的人生片段。
那个人修为之高已经超过了杨凡现在的理解,而杨凡所在做的事情就是杀人,男女老幼皆不放过......
一开始是一个人一个人的杀,接下来是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杀,接下来一个镇子一个镇子,最后一座城一座城的屠。
只是杨凡却挖空脑子却也想不出这么干的原因。
他想制止却无能为力,在这个血色的世界中他虽然是正在杀伐的人,却没有丝毫控制身体的权利。
杨凡知道自已身着一袭白衣,游荡在这个血色的世界里,寻找着每一个活着的生灵,就好似一抹冷冽的月光一般。
留下一地殷红洒下一抹残忍的苍白,继续寻找着下一个目标。
这一刻仿佛在杨凡的面前,人已经不能算是人,是畜生,人们从开始的愤怒,到后来的畏惧,到最后的麻木。
到最后这些人连抵抗都不会做,就宛若行尸走肉般接受屠戮的命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哪怕是杨凡都开始相信自已就是一个恶魔。
一个为了杀而杀的存在,他并不知道过了有多久,只知道当他停手时整个天地除了他身上的那一袭白衣外,只剩下红色一种颜色。
杨凡想要吟诗,这种冲动哪怕是白美人都无法冲动。
男儿当杀人,杀人不留情。 千秋不朽业,尽在杀人中。
昔有豪男儿,义气重然诺。 睚眦即杀人,身比鸿毛轻。
又有雄与霸,杀人乱如麻, 驰骋走天下,只将刀枪夸。
......
杀斗天地间,惨烈惊阴庭。 三步杀一人,心停手不停。
血流万里浪,尸枕千寻山。古来仁德专害人,道义从来无一真。
君不见,
狮虎猎物获威名,可怜麋鹿有谁怜?
世间从来强食弱,纵使有理也枉然。
君休问,男儿自有男儿行。
男儿行,当暴戾。事与仁,两不立。
男儿事在杀斗场,胆似熊罴目如狼。
生若为男即杀人,不教男躯裹女心。
男儿从来不恤身,纵死敌手笑相承。
仇场战场一百处,处处愿与野草青。
男儿莫战栗,有歌与君听:
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屠得九百万,即为雄中雄。
雄中雄,道不同:
看破千年仁义名,但使今生逞雄风。
美名不爱爱恶名,杀人百万心不惩。
宁教万人切齿恨,不教无有骂我名。
放眼世界五千年,何处英雄不杀人?
我辈热血好男儿,却能今人输古人?”
......
杨凡在高歌,望着血色的世界,饮一口浊酒击剑高歌,杨凡清晰的可以感觉到心中那种无法抑制喷涌而出的情怀。
酒如烈火直灌入喉,仿佛烧红的烙铁在食道淌过,又是那种红色的旋窝,整个世界都在崩塌,杨凡的灵魂好似缓缓的被抽离了那具躯壳。
就好像灵魂被抽水马桶一下冲走一般,杨凡最后好似看到远处一个黑色的人影以万钧之势撞向了那一道白影。
杨凡的眼睛恢复了清明,眼神中没有丝毫迷惘,他也在想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到底是否真实,这一切的一切是不是真的都是他做的。
直到这个时候杨凡才意识到自已手握着的竟然是梅萧萧所留下的那半壶酒......
白美人也愣在了原地,杨凡并不能控制行动,但他却可以高歌,经过白美人手里的试炼者有很多,期间大喊大叫者有,痛哭流涕者有,到最后迷失在那个血色世界中的人也有......
即便是走出来的人也都是被杨凡所看到的那道黑影干掉这才出来的,只要没疯这一关就算是过了。
但自已摆脱这个梦魇的,杨凡还是第一个!!!
浓雾蒙蒙能通过者都是都是无比自信之辈,也只有这样的人方才可以接受接下来的这一次考验,真正从地狱走一遭。
但杨凡与这些人都不一样,杨凡未曾迷茫,从一开始到最后出来都未曾有过迷茫,甚至他逃离血色的世界也都是凭借自已的实力逃出来的。
没错,那个血色的世界就是白美人用自已的经历构筑的一个世界,也就是白美人的内心世界,杨凡的表现只能用完美来形容。
甚至杨凡的表现要比白美人当时的表现还要好。
“小子,那首歌叫什么名字?”
白美人震撼的声音悠悠的飘来,虽然白美人就坐在少年不远处,但是对于杨凡来说这个声音好像是另一个世界飘来的一样。
等杨凡反应过来再看白美人的时候却发现在白美人的周身却被一种浓浓的雾气所笼罩,让杨凡一时间都无法看清楚白美人的脸。
更不知道白美人现在的表情,那一句话又好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发出的声音一般。
“《男儿行,杀人歌》”
杨凡凝重的回答到,他终于明白,那个人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