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看着已经奄奄一息的黎镜,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他挑了挑眉,说道:
“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呵,普通人、好一个普通人。看来,天意不可逆啊、不可逆啊……“
黎镜说完之后,忍不住的又吐出了几口血来。
阿衡和阿旦惊慌失措的扶着黎镜,生怕一个不小心,黎镜就会从大叔上栽下去。
阿旦看着族长,不明所以的问道:
“族长,天意不可逆是什么意思?您为什么会这么说?”
若是以往,阿旦才不敢这样随意的对族长大人提出疑问呢,可是眼下的族长实在是有些不对劲,说出来的话,也让他不寒而栗,所以便开口问出了自已的疑问。
黎镜看着满地的族人身体,在看了看地上已经奄奄一息的蛊王,深知今天就是他和蛊王大限将至的日子。
原本他是不信命的,可是走到今天,他不得不相信只有族长们口口相传的预言了。
既然无法摆脱好那个预言,黎镜也就释然了,他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可是蛊族还是保不住,蛊王还是控制不了,那么他死又何妨呢。
黎镜开口对阿旦和阿衡说道:
“蛊族已经大限将至了,其实初代族长早就预料到了蛊族的灭绝之日,若以才会让历代族长不惜一切代价炼制出蛊王。
可是天意难为,尽管几任蛊王都已经很努力的炼制蛊王了,但是仍然无法操控蛊王。
预言曾提过,若是没有人能驾驭得了蛊王,那么蛊族将会在百年之后消失。”
黎镜说完,阿衡和阿旦均是一脸的灰白,他们根本不知道蛊族还会有这样的语言。
看着族里的人死伤无数,阿衡和阿旦觉得自已的新年全部都崩塌了。
阿衡喃喃的说道: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咱们蛊族一直避世而居,不是都好好的么?怎么会有这样的语言呢?”
黎镜继续说道:
“预言出自百年前的一位十分有威望的巫师,她的预言从来都没有错过。
我之所以那么着急的要炼制出蛊王,不过是孤注一掷而已,现在看来无论我如何努力终究抵不过天意啊。”
黎镜话音刚落,奄奄一息的蛊王就‘砰’的一声自爆了。
蛊王自爆的威力很大,若不是苏铭早早的发觉到了异样,抱着陈熙用瞬步跑远,怕是也会遭到殃及。
蛊王自爆之后,黎镜也跟着一起丧命,阿衡和阿旦二人受到了蛊王自爆的震慑也没能逃脱死亡的厄运。
这一切发生的突然,饶是苏铭也是一头雾水。
就在这时,一位一身白衣的老者缓缓的从远处走了出来,他径自的走到了苏铭的身前,对着他拱手敬了一礼,然后说道:
“这位小哥,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是老朽能够看得出你非寻常人。
我蛊族避世而居百年,从不曾用蛊术害人,所以还请小哥您给我们蛊族的族人们留下一条活路。”
苏铭挑眉,对着老者说道:
“老人家,你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你们蛊族的人没有用蛊虫害人?”
老人家皱着眉头,说道:
“蛊族的族规森严,是不允许有人踏出蛊族半步的。”
苏铭看老人家的表情是真的不知道,这才将陈熙是如何被蛊虫折磨,又是如何想要抢夺陈熙身体的事情,全部都跟老人家说了一遍。
老人家叹了一口气,说道:
“哎,都是劫数、都是劫数呀。”
老人家环顾四周看了看族人们的尸体,悲痛的说道:
“小哥,实不相瞒,我们蛊族其实早就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这些年我们能炼制的蛊虫越来越少,已经很少有人能练出高级蛊虫了。
族长因为预言的事情,不惜动用旁门左道炼制出了蛊王,为了让蛊王繁殖出更多的蛊虫来壮大蛊族,他才会铤而走险的走出族地的。
眼下,族长已经因为他的过错而葬送了性命,而我们蛊族的年轻男人们也都丧了命。
现在蛊族就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残了,所以还请小哥给我们这些人一个活路,我们将从此画地为牢,绝对不会踏出族地一步。”
苏铭倒也不想斩尽杀绝,老人家都已经这样恳求他了,他只好答应了老人家的请求。
苏铭说道:
“老人家,我看你面容慈祥,倒也不像是个说瞎话的,既然你保证了不让你的族人踏出族地一步,那么我也不难为你。”
“如此就太好了,感谢小哥手下留情,给我们这些人留一个活力。”
苏铭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说道:
“我本来也不是弑杀之人,若不是你们的人强抢陈熙,我也不会跟着来到这里。现在既然没有什么事情了,那就请老人家您给我指上一条路,我们也好离开。”
老人家亲自带着苏铭和陈熙离开蛊族的族地。等到二人迈出了那条与外界隔绝的界限之时,发现外面的天色早已经暗了。
苏铭牵着陈熙往前走了几步,在回头看过去,后面就只有一望无尽的大森林,哪里还有什么蛊族族地?
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就好似是一场梦一般,陈熙也在此时才算真正的放松下来。
陈熙低头看了看依然与苏铭紧握的手,心底里竟然升起了丝丝的甜蜜。
陈熙对苏铭说道:
“神医,现在我们是不是已经安全了?”
苏铭看了看陈熙,点头说道:
“恩,安全了,以后都不会再有人觊觎你的身体了,今
后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陈熙敏锐的从苏铭的话中听出了一丝端倪,问苏铭道:
“听你的意思,你好像早就知道我被人盯上了?”
苏铭点头,说道:
“恩,早就知道。”
陈熙说道:
“你一直待在我家,难道就是为了保护我?”
苏铭回答道:
“没错,发现了有人想要抓你之后,陈总就请求我留下
来保护你。”
陈熙原本还以为苏铭对自已有一丝好感呢,却不想人家
只是因为与父亲的承诺才留下保护自已的。
陈熙刚刚才生气的甜蜜瞬间消失殆尽,就在二人之间充斥着尴尬之时,一道声音突兀的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