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萍脸色微变,忍不住问道:“她三姑啊,那你觉得思雨该做什么啊?”
虽然冯萍一万个看不上秦风,但对这些本家亲戚,她几乎是掏心掏肺。
虽然冯眉一直拿着当年的事情说事,可冯萍对这些亲戚那真的是没的说。
“我想过了,要是让思雨去底层干,还不如去那些别人家的公司呢。”
冯眉眼前一亮:“既然让思雨都来自家的公司干了,怎么说也得安排一个部门经理吧?”
“工资也不用太高,就按照公司的制度来,该发多少发多少。”
“先干几个月,等差不多熟悉业务了,我觉得以思雨的能力,干个总经理应该不成问题。到时候灵儿做董事长,思雨做总经理,不是两全其美吗?”
冯眉美滋滋的幻想着。
就连冯思雨这时候也放下了手机,凑了过来。
“我妈说的没错,当年你们一家人要不是我妈给了一个白面馒头,早就饿死了。”
冯思雨说话直来直去的,一点儿也没有求人的样子,而是一脸不耐烦的说道:“我觉着以我的能力,什么基层锻炼啥的根本没有必要。”
“再怎么说我也是个大学生,在社会上都是稀缺的人才,要是我还要去基层锻炼,那让别人知道了岂不是要笑掉大牙?”
冯萍脸带难色,向苏建业求助。
她话音落下,一直没有插话的苏建业开口了:“她三姑啊,苏氏制药可是苏家最赚钱的公司,想进入苏氏制药,比考公务员都难。”
“一般情况下,都需要研究生以上的学历才能进去。”
言下之意,冯思雨自身条件实在是太差了。
但,冯眉却脸色变了:“妹夫,就是因为不好进,所以我这才来找你们了,就看你们愿不愿意帮这个忙了。”
“难不成你嫌弃我们家思雨?”
苏建业和冯萍一脸为难。
这根本不是帮不帮忙的问题。
苏氏制药是医药公司,根本不能出一点儿差错。
因此用人都是有一套规范的流程,哪怕是研究生博土来这里,都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公司的岗位。
像冯思雨这样的大专生,而且还是连毕业证都拿不到的,连投简历的机会都没有!
但冯萍抹不开面子,还是问了一句:“灵儿啊,真的不能想办法吗?”
苏灵儿摇了摇头。
先前就因为苏老太太他们胡闹,随意试验药材,这才导致驻颜丹出了问题。
现在苏灵儿对于苏氏制药的医药人员的人事任命都很慎重。
生怕再出什么问题。
自已的这位表妹是什么能力,她心里一清二楚。
要是让她进了公司,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乱子呢。
看到苏灵儿不同意,冯眉脸色“唰”的变了:“冯萍!你忘了以前你家里没钱的时候,要不是我给了你一个馒头,你们家能有今天的地步?”
“现在不过是让你给思雨找个工作,有这么难吗?”
“要是不想帮忙就直说,我就不信了,我们思雨一个大学生,还能找不到工作了?”
苏灵儿看着三姑,心里一阵无语。
每次三姑来家里,都想着能从她们家拿走点东西,什么吃的喝的之类,就连冯萍好不容易买一件新的衣服,要是让她看到了,就会抢过去。
要是冯萍不同意,就会把十几年前的事情抖出来。
以前冯萍一家人比较穷,多亏了冯眉给了一个馒头才活了下来。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馒头的恩情早就还清了。
苏建业也脸色不悦,但既然冯眉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抹不开面子,目光扫了一眼冯思雨,开口道:“他三姑,那我考考思雨,要是她真有本事苏氏制药也能让她进来。”
冯眉立刻点头:“你说!”
苏建业:“好,思雨啊,我问你,小柴胡汤的主要成分是什么?”
苏建业也没有故意难为冯思雨,只是问了一个十分基础的东西。
对于一个药材学的学生,这种最基本的中医药方子都耳熟能详。
但,冯思雨却支支吾吾的憋红了脸,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妹夫,你这是故意刁难思雨吧?”冯眉见冯思雨半天不开口,开口发问。
“对啊,这小柴胡汤什么的,都是药方,那我哪能背的下来?”冯思雨立刻反驳,而后不耐烦的说道:“这些药方什么的,书上都有,用的时候看一下书就行了,背下来有什么用?而且万一有时候记错了可是会出大事的。”
冯眉也点了点头,神情不悦:“我说妹夫,你考这种死记硬背的东西有什么用?这玩意不就跟九九乘法表一样嘛?就算不会背,可有计算器一样能算,你问一个别的,这种东西太没有技术含量了。”
“好,那我重新问一个。”
“思雨,你知道水半夏和旱半夏的区别是什么?”
半夏这种中药材,冯思雨倒是听过,只不过苏建业说的这两种半夏的区别,她倒是没怎么学习过。
可都是一种药材,能有什么大的区别?
冯思雨满不在乎:“不就是一个中药半夏吗?这两样东西都差不多,用得着分那么详细吗?”
苏建业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水半夏和旱半夏虽然外形相似,但里面差距千差万别!水半夏无降逆止呕作用,却有止血之功,要是弄混了容易闹出人命!”
“而且水半夏每公斤在15-20元之间,而旱半夏因药源紧缺现在每公斤110-120元左右!”
“你连这点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你这药材学究竟是怎么学的?”
苏建业都气炸了。
连这些最基础的东西都不知道,就敢来医药公司上班?
这不是害人吗!
冯思雨俏脸一红,为了掩饰自已的尴尬,立刻不耐烦的说道:“妈,我看他们就是故意为难我们,我来公司是做管理层的,只要会管理人就行了,但姑父却一直考我药材方面的知识,摆明了是不想让我进他们公司啊。”
“既然这样,我们还是走吧,至于当初的那一个白面馒头,就当我们喂了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