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丰庆市干嘛?”
沈惜颜美眸满是疑惑的望着苏铭。
“没什么,明天不是清明节了吗,去看一下昔日的战友还有他家人。”
“他家就他这么一个独生子,老两口怪可怜的。”
苏铭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股悲凉。
“行,那是应该的,早去早回。”
见苏铭情绪有些低落,沈惜颜走过来给了他一个拥抱。
虽然她是女人,很难体会到男人之间这种深厚的情谊。
但她非常支持苏铭这个做法,因为从这件事可以看出,苏铭是个非常重情重义的男人。
沈惜颜心头也因此增加了一股莫名的安全感。
……
第二天天色刚朦朦亮,苏铭便早早地起了床。
吃过早饭后,苏铭和家里人打了声招呼,然后带着丧彪坐飞机前往丰庆市。
而楚青并没有和苏铭一起直接离开。
他又另一个任务,那就是带着龙门江省分部的三千名弟兄乘坐军机前往丰庆。
这些弟兄很大一部分都是龙门的老人。
心里的那股情怀更是难以言说,此次能前去祭奠自已死去的兄弟,他们心头无比的期待。
秦怀生在得到苏铭动身的消息后,急忙派遣王冥带着秦家三百名精锐开始出发。
这次他们做好了对苏铭一击必杀的准备。
中午十一点,苏铭和丧彪二人准时的到达了丰庆市。
二人简单的吃过便饭,就开始挨家挨户的带着一些礼品探望那些牺牲龙门弟兄的家人。
虽然龙门财团每年都会准时的把抚恤金打到这些龙门子弟家人的银行卡里。
但这次苏铭还是自掏腰包,给每家每户包了十万块,也算是一种慰藉。
下午两点,苏铭按照计划来到了罗征家。
刚来到院门口,苏铭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
作为龙门门主,他知道每个弟兄牺牲后给他家人颁发的抚恤金的金额。
按照罗征之前的级别,龙门财团直接给罗征的家人一次性颁发了五百万,而且每年还会有二十万的生活费。
这些钱虽然可能在一线城市过得比较拮据,但在小县城买套不错的房子肯定绰绰有余。
就算不喜欢居住在城市,自已花钱找盖个小二层也可以啊。
苏铭知道老一辈的人都喜欢省吃俭用,但老两口就罗征这么一个独生子。
他俩存钱给谁用呢?
毕竟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想到这,苏铭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了小院。
苏铭刚走进院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争吵声。
自从罗征牺牲后,老两口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拔。
罗征父亲罗友才见老婆刘凤每天沉浸在悲痛中,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于是罗友才想到了自已的侄子罗强。
罗强的母亲在罗强出世的时候便去世了,而罗强的父亲因为肢体残疾,一直瘫痪在床,靠着社区上的资助,过着度日如年的日子。
罗友才一是想让自已老婆从痛苦中走出来,二是实在可怜自已这侄子的身世。
所以和老伴一商量,把罗强接过来,认作自已的儿子。
希望他以后可以出人头地。
但让罗友才没想到的是,自已这侄子自从来到自已家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每天游手好闲,不思进取。
当知道罗友才有五百万存款后,更是沾染上了赌博的恶习。
隔三差五就张口和老两口要钱。
不给的话就去偷甚至动手打罗友才和刘凤。
因此,罗友才一度想把罗强赶出家门,但为时已晚,现在的罗强已经宛如癞皮狗一般,赖在罗家不走了。
“老东西,赶紧给钱,我哥们等着呢。”
“不就跟你要两万嘛,你俩至于嘛,抠抠搜搜的。”
屋内,染着一头黄毛,看上去流里流气的罗强咧着嘴,粗鲁的对老两口嚷嚷道。
“钱?”
“你还好意思提钱啊,五百万不到两年就被你糟蹋完了,我们家现在哪还来的钱啊。”
“造孽啊,你给我走,我不认识你这白眼狼。”
刘凤泪眼婆娑,怒气冲冲的指着罗强的鼻子大骂道。
“走?”
罗强冷笑一声,不屑道:“你让我来我就来,让我走就走,你把我当狗使唤了吗?”
“我劝你俩识相点,赶紧把钱拿出来,省的到时候没人给你们两个老东西养老送终。”
“别以为我不知道,上个周我表哥今年那20万抚恤金应该下来了吧,赶紧给我拿两万救急。”
罗友才一听,脸色骤然一变,怒斥道:“你个畜生,那是你哥拿命换的,你拿这钱去赌博,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想要钱,不可能,除非你杀了我,要不然一分钱都不可能从我这拿到。”
罗友才板着脸,毅然决然,语气坚决。
经过这两年和罗强一起生活,罗友才早就见识到了罗强的为人。
每次都是说最后一次,可每次钱败完了还是会张口对他们老两口要。
宛如一个无底洞一般,这次无论罗强说什么,罗友也不可能给他一分钱。
“呦,好家伙,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非逼老子动手?”
罗强见罗友才不给钱,卷起袖子,气势汹汹的就来到了罗友才面前,作势就要挥出拳头直奔罗友才面门。
望着眼前逐渐放大的拳头,罗友才直接吓傻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恍然出神。
他一把年纪了,哪里是罗强的对手。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为时过晚,就算他想躲也来不及了。
“老罗!”
刘凤看着这一幕,捂住嘴巴,惊呼出声,眼中布满了绝望。
正在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掌陡然握住了罗强的手腕,让他疾驰落下的拳头戛然而止。
“卧槽,你小子谁啊!”
罗强愣了一下,破口大骂道。
可是他话一刚落,下一秒,罗强只感觉眼前一道黑影闪过。
“啪!”
一道清脆的把掌声戛然响起。
与此同时,罗强的整个身子也倒飞出去。
“嗷……”
罗强直接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捂住红肿的脸颊,疼的龇牙咧嘴。
“大树,大娘,你们好。”
苏铭不再理会趴在地上的罗强,对罗征的的父母露出一个谦和的笑容。
“你……你们是?”
刘凤和罗友才两人满脸疑惑,几乎异口同声开口道。
“大叔大娘,我叫苏铭,不知道罗征对你们提起过没?”
苏铭笑着回应道。
“苏……苏铭,你……你就是征儿的首长啊,之前征儿一放假就回来就跟我们说他们的首长是个大英雄,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没想到今天在这见到您了。”
“快请坐,屋子里有点寒酸,希望您不要介意。”
刘凤听完苏铭的自我介绍,顿时露出满脸激动的神色,抽出桌子下的一条长椅,对苏铭二人招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