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哈欠连天的楚青坐在了苏铭对面。
尽管说了要让他好好休息,但楚青实在是用着顺手,苏铭也只好让他再多跑几次。
“我给你这些人的名单,你把他们近几天的工作和生活全都给我查出来,看看有没有什么端倪。”
楚青哦了一声,接过名单,一个个的扫过去。
这些人,都是参与过这次事件的木家和医院高层,这份成分表,只有有机会接触到的人才有可能篡改。
若是产品中的某一份或者某些份成分出了问题,可能是机器故障或是流水线的工人所为,可从源头就出现的问题,只能是高层的人。
楚青眯缝着眼睛,一个个看着,看到其中一个名字,突然拿起一旁的笔,将那个名字圈上。
苏铭感觉到了什么,指着那个名字。
“这人你认识?”
楚青略微想了想,笃定地点头。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人好像去过拳场。”
苏铭的表情顿时变得很奇怪。
“拳场?他一个医院的主任医师还打拳?”
楚青有些尴尬:“也不是,这人只去过一次,我对他印象深刻是因为他进去之后就问人在哪赌拳,咱们场子干净,肯定不干这种事,但这人就说不信,就说我们嫌弃他没钱,还叫嚣自已是什么主任医师,有的是钱,我这才有印象的。”
“陈帆.....”
苏铭看着被圈上的名字,眼中精光闪过。
“查这人在哪,带过来,我亲自问。”
楚青答应一声,立刻开始联系手下人调查。
暗部的速度很快,快到连苏铭都有些震惊,不出一个小时,便找到了这位主治医师,甚至将他近期的经历都翻了出来。
“陈帆作为医院的主治医师,算上基本工资和各种补贴,每个月的收入都在五位数以上,但他的财政管理似乎问题很大,每个月的工资基本在到账的一周之内就会花的七七八八,有时候或许会有些许其他资金入账,但数额都比较小,而且大多都在当天或者三天之内消费出去。”
“从他的消费水平和消费地点来看,这人可能是个赌鬼,这种经济状况一直持续到两个月前,他的所有信用卡加起来消费了将近五十万,每个月的工资也都全部汇入了同一个账户下,经查,这个账户的户主曾经是丧彪的小弟,在丧彪洗白之后与其发生过争吵,手下经营这一家麻将馆和茶馆。”
听着暗堂龙卫的汇报,苏铭的眉头越皱越紧。
本以为是其他竞争对手的暗算,可看这架势,似乎.....
见苏铭不说话,龙卫只好继续道:“这家明面上是茶馆,但其实背地里还是做着烂赌的勾当,陈帆经常消费的地方也在这两处居多。”
”而就在两天前,陈帆的账户突然多出了一百万的流动资金,其中五十万立刻汇给了之前的账户,剩下五十万则还在陈帆账下,这两天已经花了将近十万了。“
楚青和苏铭相视一眼。
两天将近十万,说明这人还在赌。
而且愈发控制不住他自已了。
这样下去,不出多久,这五十万就要见底了。
到时候,恐怕.....
苏铭叹了口气,看着紧闭的休息室房门,压低了声音。
“这人现在在哪?”
“机场,我们的人已经提前赶过去拦着他了。“
苏铭缓缓起身,看向楚青:“走吧,我们去会会这位主任医师。”
机场。
候机大厅。
陈帆带着帆布帽,脚旁堆放着自已的行李,看着排在不远处的长龙,心中焦急。
他昨天回家的很晚,因为他赢了钱,很激动,半宿都没有睡着,一直在回忆自已最后一次下注的豪迈和果断。
正当他心满意足的打算休息时,手机却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你的事情暴露了,现在立刻离开这座城市,逃命去吧。”
那边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陈帆愣了一会,突然从床上跳下。
他做过的唯一一件会暴露的事情,就是收钱篡改了梦畅公司产品的成分表。
作为叶炅曾经骄傲的学生,作为医院的主治医师,他自然有权力接触到那份文件,而最后,也是叶炅让他去梦畅公司参与交接。
但他却收了钱,整整两百万,对方财大气粗,直接给了他一百万,并且告诉他,事成之后,还会有一百万打到他的账下。
如此重利,让本就没有什么道德底线的陈帆动容了。
可如今事情败露,他也早就做好了出逃的准备。
一百五十万,完全足够他换一座城市,换一家医院,反正以他的本领,在哪都不用愁被饿死。
所以他迅速的收拾好了行李,赶来了机场。
可没想到的是,今天机场购票的人格外多,长龙从售票口一直排到了卫生间。
他又困又乏,便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休息,等待会人少一些之后再去买票。
正当他打算闭上眼眯一会的时候,不远处,突然有两个男人提着行李走向他,看着他脚下堆放的行李箱,其中一人开口道:“兄弟,让一下可以吗?”
陈帆看了对方一眼,默默收回了放在行李箱上的腿,让对方过去。
那人便直接坐在了他身边。
陈帆看了他一会,见对方一坐下就开始闭眼睡觉,他的心也放下了许多。
可能只是来找地方休息的人,自已应该想多了。
陈帆松了口气,可一旁的人显然比他更加轻松,坐下还没一分钟,鼾声便从他的鼻腔中传出,声音越来越大。
陈帆忍不住了,起身打算离开,手刚按在扶手上,鼾声却突然停下,脖颈处一片冰凉。
男人揽着他的肩膀,指尖夹着一把锋锐的刀片,正抵在陈帆喉间。
“不想死就老老实实坐在这,免得受皮肉之苦。"
陈帆如坠冰窟,浑身僵硬,不敢有丝毫动作,生怕身旁这人稍一用力,便割断他的动脉。
男人将手收回,没多久又响起了鼾声。
可这一次,陈帆却不敢有半点异动,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心底冰凉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