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狮。”
苏铭坐在他床边,看着金狮慢慢将脑袋转过来,不解的看着他。
“我是这家拳场的老板。”苏铭淡淡地道:“你的助理们已经走了。”
金狮淡淡地哦了一声,含混不清地道:“知道了。”
“修为还剩几成了?”见他如此冷淡,苏铭淡淡地道。
金狮不说话,撇过了头。
“我们说过,如果我输了,我们的合约就到此为止,他们输了多少钱?”
“十亿一千万。”苏铭扬了扬银行卡:“都在这里。”
说着,他将卡放在金狮胸前。
金狮不解地看着他。
“你什么意思?”
“拿着钱,离开这里吧。”
金狮冷冷的看着苏铭,似乎想在他眼中看出什么。
但结果,却是他再次撇过了头。
“我还能去哪?三个亿,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他嗤笑道:“在第一次上台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若是我能让他们不追究你呢?”苏铭淡淡地道:“或者说,我能让他们找不到你的话,你想去哪?”
金狮看了看苏铭,一脸不相信。
“他们的势力比你想象的大很多,别以为打赢了我你们就牛逼了,在他们眼里你们这什么都不是。”
“嗯...."苏铭有些无语:”这话我倒是没少听人和我说过。“
金狮似乎没察觉出其中意味,自顾自地道:“他们是江南一个大家族的分支,专门负责做这些事情的,和他们比,你这一个拳场还不够看。”
他看着苏铭:“今天和我打的人叫什么?”
“张帆。”
“就算你有十个张帆,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金狮叹了口气:“谢谢你为我治疗,等我能走了,就会离开这里,你多保重吧。”
苏铭哦了一声,并未挽留,只是将银行卡放在他枕边,转身离去。
他能感受到金狮的修为,那药虽然烈性,但好在金狮的修为足够稳定,加上张帆和他一顿互殴,硬是将全部的药性全都打了出来,这才导致他的修为并没有损失多少,也不过损失了十之一二而已。
这种结果,对于金狮而言,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看过了这两人,苏铭将剩下的奖金给了另外两个参赛的拳手,便准备打道回府。
走到门口,苏铭看着坐在桌子上,沉迷于手机游戏的白.虎,轻声道。
“白.虎,有事交给你。”
白.虎一愣,赶忙放下手机,从桌子上跳下。
“老大你说。”
“我把龙卫交给你,这些日子你紧盯苏家几人的动向,无论是有人来东湖,还是他们有什么动向,都随时向我汇报。”
白.虎连忙答应下来,拿起手机便要离开。
“哦,对了。”苏铭叫住他:“如果发生冲突,能走就走,不要硬拼。”
安排好这些,苏铭便驱车打道回府。
还说好要陪沈惜颜逛街的,看拳赛打得激动都忘了。
拳场。
受了重伤的金狮强撑着起身,站在拳台外,看着那泼洒过血汗的擂台,默默无言。
“在看什么?”
在他身后,同样裹着一身纱布的张帆慢吞吞地走过来,站在他身后问道。
金狮叹了口气:“不知道。”
“今天打的很尽兴。”张帆扶着板凳坐在金狮不远处:“你很厉害。”
“是药厉害。”他嗤笑道:“除了拳台,我不会任何功夫技术,哪里厉害了?如果不是投机用药,我甚至连那个暗劲中期的人都打不过。”
张帆嗯了一声:“是,不过别说你,我也不一定能打得过他,他是真正在战场上磨砺下来的高手。”
他看着自已这满身纱布,自嘲式的笑笑:“我就这一身蛮力。”
金狮依旧看着拳台,沉默不语。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继续打拳?”见他不说话,张帆又问道。
“不知道。”
“当拳王的感觉如何?”
“很爽。”
“享受观众的欢呼和灯光的感觉呢?”
“也很爽。”
张帆却一撇嘴:“我并不喜欢那种感觉,感觉我像是一个跳梁小丑。”
“是动物园里的狮子。”金狮纠正道:“古代的时候,有钱人就把角斗土们关进笼子里,和野兽搏斗,但后来他们发现角斗土们研究明白了对付野兽的办法,即使面对比他们体型更大的野兽也能存活甚至战胜之后,他们就改变了。”
“他们开始让同样熟悉这种技艺的角斗土们互相残杀,只有活到最后的人才能继续挑战野兽,然后死在那些野兽手下。”
他声音悠长,似乎在讲述一个和自已毫不相关的事情:“这种血腥的技艺,一直持续到近代,有钱人们开始觉得自已文明了,打死人这种事太血腥,于是就渐渐变成了现在的拳赛。”
“他们变了,但野兽们没变,几千年前角斗土们视对方如野兽,如今也一样。”
他看向张帆:“你也是野兽,虽然你说你不喜欢拳台,但我能感觉出来,你也是野兽。”
张帆微微皱眉。
“同为野兽的我给你一句奉劝,上了台就不要后悔,这条道上没有回头路可走。”
“一旦你摘下了拳套,你就再也带不上了。”
说着,金狮慢慢起身,捂着剧痛的腹部,转身离开。
唯有张帆一个人坐在原地,脸色阴晴变幻。
不知过了多久,先前和苏铭争执的周雨妍裹着大衣,睡眼朦胧地走过来,见张帆一个人坐在台上发呆,便走了过去。
“张帆?你不养伤来这里干什么?”
周雨妍走到他身边,不解问道。
张帆抬头,看着周雨妍,伸手拉住她的手,放在手心里,慢慢摩挲着。
“我想留在这。”
周雨妍一愣:“什么?”
张帆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我想留在这。”
夜市里,苏铭长长地打了个哈欠。
事实证明,无论实力多强的男人,在陪自已媳妇逛街的时候,永远都会打哈欠。
苏铭抱着苏小小坐在板凳上,无聊的吃着刚买的小吃。
或许是周围人比较多,苏小小的兴致并不高,将小脑袋埋在苏铭怀里,揪着他胸前的衣领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