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来,秦如玉第一次见到了阳光。
只不过,现在的他并不能惬意的享受阳光的温暖。
因为他被锁在一间八角笼里,而对面,就是大病初愈的张帆。
看见秦如玉,张帆刚刚苏醒的疲惫与萎靡一扫而空,状态也在迅速的恢复。
“秦家这么多高手,想必秦少爷多少也会一些拳脚吧?”苏铭站在八角笼外,抱着肩膀,好整以暇的看着秦如玉。
而现在的秦如玉,哪里还有刚才的威风?
张帆带上拳套,看着死狗一般坐在地上的秦如玉,眼中尽是愤怒与兴奋。
终于,他终于的等到这一天了。
以前,秦如玉仗着自已是秦家少爷的身份,出入哪里都随身跟着一帮爪牙,身周更是有高手暗中保护,别说靠近,就是多看他几眼,有时都会被一道目光若即若离的盯着。
今日,他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苏铭。“看着渐渐逼近的张帆,秦如玉眼中的恐惧更盛,连滚带爬的扑到八角笼边,抓着栏杆,死命地挣扎着。
“苏铭!你敢动我一下,我秦家饶不了你!”
苏铭恍若未闻,只是拿起一旁的遥控器,对着八角笼轻轻按了一下。
瞬间,金属的八角笼发出一阵噼啪爆响,刺眼的电火花瞬间将秦如玉电的发颤,猛地弹了回去。
“既然秦少爷这么笃定,那就看看秦家今天能不能来救你吧。"
“苏铭!”秦如玉近乎绝望似的大喊,身后,一道阴影却逐渐逼近。
张帆静静的站在秦如玉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秦如玉,你还记得你怎么对待雨妍的吗?”
秦如玉心中咯噔一声。
他刚要开口求饶,张帆却突然一声低吼,猛地向他扑来。
砰!
张帆将秦如玉扑倒在地,扬起沙包大的拳头,怒吼着,狠狠地砸在秦如玉的手背上。
“啊!“
不似人声的惨叫响彻拳场,声音碰到空荡的墙壁,又反弹回来。
砰!
又是一拳砸下,张帆仿佛一头不知疲倦的机器一般,将秦如玉踩在身下,一拳接着一拳的死命砸下去。
血迹,四散飞溅,甚至有几滴血液溅到了苏铭的脚边。
秦如玉起初还能大叫着缓解痛苦,但到后面,他的精神逐渐开始恍惚,声音也渐渐小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苏铭起身,将八角笼打开,拉住张帆高举的拳头。
“好了,别真打死了,留着他还有用。”
张帆猛然回头,眼中杀机爆棚。
但看见是苏铭,他似乎愣了一下,再回头,看着身下几乎不成.人形,浑身骨骼被他打断了十之七八的秦如玉,顿时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已满是鲜血的拳头。
“好了,起来。”苏铭不等他反应,直接将他从地上拽起来,硬生生拉了出去。
“回去洗洗手好好休息。”
张帆的精神还是有些恍惚,他不知这是毒素没有完全清除的原因还是他的精神出了某些问题,在苏铭的搀扶下,浑浑噩噩的回到了病房里。
看着怅然若失的张帆,苏铭无奈地叹了口气。
当一件求而不得的事在你面前突然完成之后,人多少都会有些幻灭,现在的张帆便是如此。
问这事上谁最恨秦如玉,想必除了周雨妍之外,便只有张帆了。
从他逃出秦家开始,每一天,他都恨不得杀了秦如玉,但现在,不可一世的秦如玉却像一条死狗一样躺在八角笼里生死不知,全然没有了之前威风八面的样子,他一时有些不敢相信。
将张帆塞回病床里,苏铭叮嘱值班的护土好生照顾他,便慢悠悠的走回了八角笼里。
此时的秦如玉哪还有之前的模样?躺在地上,四肢都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着,腥黑的污血从刺穿皮肤的伤口中渗出,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但即便如此,秦如玉却依旧清醒着,清醒地感受着血液,力气,以及生命缓缓流逝的恐惧。
苏铭走到他身边蹲下,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呼吸已经十分微弱了。
苏铭冷笑道:“秦少爷,想要我给你个痛快吗?”
秦如玉勉强睁开一只眼睛,眼中尽是恐惧与祈求。
“你曾经说过,要毁了我们最珍重的东西,但你知道这世上什么东西最重要吗?”
他附耳贴在秦如玉的身边,一字一顿地道:“这世上,只有人命最重要。”
“想想死在你手里的可怜人们,我不会让你就这么痛快的死了,你还没赎完你的罪。”
说完,苏铭冷哼一声,对着不远处早就等待已久的医生们招了招手。
临走时,还不忘顺带踢了秦如玉一脚。
肖医师站在笼子外,老神在在的叼着烟卷,双手插在白大褂兜里,颇有一番高人风范。
苏铭走到他身边,淡淡地道:“麻烦你了。”
“好说。“肖医师叼着烟,嘴里含混不清地道:”我只能保证留他一条命。“
“留一条命就够了,让他再苟延残喘几天。”
肖医师打量着苏铭,只是笑笑,没再说话。
这小老板,平时看着不温不火的,想不到竟然也有这么残忍的一面。
护土们将秦如玉抬出了笼子,路过苏铭身边时,苏铭还不忘拿出手机,给秦如玉来了一张特写。
他并没有这种恶心的恶趣味。
只是这张照片,会有很大的作用。
有些时候,催化剂可能是一句话,而有时候,催化剂可能只是一张照片。
比如现在.....
东湖大酒店,顶楼套房里,秦淮生看着手机,脸色逐渐变得涨红。
蓦地,他突然起身,狠狠地将手机砸在地上。
可怜的手机被砸的四分五裂,屏幕无助的明暗两下,便彻底报废了。
门外,占四海敲了敲门,推门而入。
“家主,怎么了?”
秦淮生脸色阴沉可怖,额头青筋暴露,拄着桌子,呼哧呼哧地大喘着气,指着砸成碎片的手机,沉声道。
“现在,联系所有你能联系上的人,不管身手好坏,我全都要,有多少来多少,我要活剥了苏铭!”
占四海从未见过如此暴怒的秦淮生,不敢耽搁,答应一声,便急匆匆的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