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湖酒店。
占四海看着不远处的老虎,眼中尽是战意。
他们已经在走廊里僵持了十多分钟了,就在刚才,他终于忍不住心中战意,冲上去。
两人交手瞬间,整个走廊里尽是不断回响的闷响。
脚下柔.软厚重的地毯被两人的内力震得粉碎,甚至看得见下面略微有些开裂的水泥地面。
“老虎,你来江南多少年了?”
占四海甩了甩手,轻声问道。
老虎微微皱眉:“二十年。”
“一转眼二十年了啊。”占四海煞有其事的点头:“这么多年,我们都没有交手过,想必你 应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被人称作‘银手’吧?”
老虎紧盯着占四海的双手,并未说话。
“因为没人能看得见我出手。”
话音未落,占四海的双手猛然变得虚幻,甚至在老虎眼中,某一个瞬间,他的双手仿佛消失了一般。
他心中暗道一声不好,左脚在地上猛地一踏,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闪电般向后弹去。
占四海紧追不舍,双手仿佛消失了一般,无数飞针从袖口中飞射而出。
老虎一边躲避着遮天蔽日的飞针,一边不住后退。
终于,他退到了周衡的房门前,心中一震。
他不能再后退了,若是再退,房间里的周衡和周雨妍便有危险!
老虎心中想着,双脚生根般钉在地上,虬结的肌肉开始发力,暴露在外的皮肤下青筋暴起,喉间隐有虎啸之声。
飞针如大雨般泼洒而来,老虎一手遮住双眼,一手护住浑身要害,不闪不避。
夺夺夺!
飞针刺入他的体内,仿佛刺入了实木的木桩般发出夺夺声响,无数飞针片刻便将老虎炸成了一只闪着银光的‘刺猬’。
占四海停下进攻的步伐,好整以暇的看着不远处狼狈的老虎。
老虎缓缓抬起手,露出了未被伤到的双眼,眼中,尽是不屑。
尽管银针看起来吓人,密密麻麻的扎了满身,但其实只有两人彼此才知道,这些银针,并没有伤到老虎的要害。
老虎放下手,体内内力奔涌,扎在身上的银针根根颤动,一点点被他用内力挤出体外,叮叮当当掉落满地。
“这就是你叫银手的原因?”老虎不屑的看着被血迹染红的衣服:“我看你干脆改个名吧,叫废物怎么样?”
占四海的表情略微有些微妙。
这些银针,确实只是佯攻之计,看似声势浩大,但其实真正的杀招却被他隐藏在银针之中。
几根比起其他银针格外粗壮的银针,却一根都没有扎到老虎,不是被他躲过,就是一巴掌拍掉。
“我叫什么,还用不着你关心。”他冷笑一声道:“你确定还要和我继续打下去么?我今天只是来叫周家主去见我家家主而已,一定要闹的大家撕破脸皮?”
老虎并不说话,眼中的不屑更加浓郁。
他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人,站在高处时处处咄咄逼人,丝毫不给别人缓和时间,但当他落入下风,却又跟你讲道理。
讲个屁!
老虎心中冷笑,迈步走向占四海。
“是否撕破脸皮,大家心知肚明,你好歹也是出名多年的高手,别让我看不起你。”
占四海不说话了,默默地看着走来的老虎。
蓦地,老虎前脚刚刚落地,占四海猛地俯身弯腰,一把抓住厚重的地毯,猛地向上一掀,整张地毯如一道屏障般向老虎覆盖而去。
老虎赶上一步,一把抓住地毯两侧,用力一扯,厚重地羊毛地毯在他手中宛如一张报纸般脆弱,刺啦一声被扯成两半。
老虎从地毯中冲出,迎面而来的,却是占四海刺来的短刀。
地毯不过是障眼法,真正的杀招紧随其后。
锋锐近在咫尺,老虎甚至感受到了匕首的寒意,猛地一声暴喝,内力震撼,以他为中心,平地震起一阵灰尘,内力灌注声音之中,震耳欲聋。
饶是在房间里的周衡,听见这声低吼,意识也有瞬间的混乱,更别提近在咫尺的占四海。
脑中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发黑,他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赶忙抽身后撤,手腕却一阵剧痛,不得已丢掉了手中短刀。
他这一退,足足退出十数米远,站在楼梯间的门口,震惊的看着远处的老虎。
他左手手腕在瞬间被折断,短刀也落入老虎手中,正被他慢慢地抛接着。
他的实力,绝对不仅外界传闻的战王境初期巅峰那么简单。
“怎么?怕了?”老虎抛接着短刀,对占四海招了招手:“别怕啊,继续。”
占四海心中惊骇,顿时没了战意。
他现在心里只想着该怎么撤退。
老虎似乎看出他的退意,手腕一甩,短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电射向占四海。
本以为占四海会接下,再不济也会挡开,但老虎却万万没想到,这家伙竟然直接一个翻身,从楼梯间上跳了下去。
他追到楼梯间,向下看去。
占四海一路撞破无数绳网,落到下层,翻身逃了出去。
“废物。”
老虎冷哼一声,不再管逃离的占四海,回到门前,恭敬的敲了敲门。
“家主,可以出来了。”
周衡赶忙打开门,看着浑身浴血的老虎,心中一震。
“老虎,你....”
“不碍事。”老虎淡淡地道:“皮外伤而已,没伤到内脏。”
周衡这才松了口气,赶忙找来急救箱,便要为老虎包扎,却被他拒绝。
“多谢家主,这点小伤不足挂齿,您快看看雨妍小姐有没有事。”
周衡答应一声,将急救箱放在老虎身边,便去了隔壁房间。
见周衡离开了,老虎这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伸手,握住深.入腹部的一根银针。
说是银针,似乎不太贴切,普通的银针也就缝衣针粗细,而这根针,却足有笔管粗细,深深地刺入了他的腹部。
他的从容,一方面是对占四海的蔑视,另一方面,也是他强装出来的。
若是被占四海发现自已受了伤,继续和他缠斗下去,吃亏的一定是他。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将银针拔了出来。
银针拔出的瞬间,从他的腹部带出一小股污血,喷溅在茶几上。
老虎面不改色地将伤口包扎好,清理掉桌面上的血迹,若无其事的换上一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