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场里,苏铭坐在沙发里,看着昨天拳场的业务报表。
其实他也不喜欢看这些东西,但每次过来,姜婷婷都十分尽责的将所有报表整齐的准备好给他送来,并且站在一旁等着苏铭的回话,苏铭也不好坏了人家的好心情,只能装作认真的看一会,然后随便胡扯几句,便出去看拳。
他正在办公室里看的无聊,白.虎却推门走了进来。
“老大。”
苏铭抬眼,见是白.虎,还愣了一下。
“你的伤好了?”
前一阵苏家三王来东湖,白.虎被冥王出手重伤,他忙来忙去竟然把这件事给忘了,见到白.虎回来,这才想起来。
“好了。“白.虎笑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这些天在医院里待得都快生锈了。“
“那要不和我下去活动活动?”
见他跃跃欲试,苏铭挑眉道。
白.虎脸色一滞,连忙摆手:“算了算了,我可不想刚从医院出来就又住回去。”
苏铭无奈笑笑:“你来的正好,最近发生的事你都听说了吧?”
“听说了。”白.虎点点头:“江南秦家是吧?”
“嗯,”苏铭应道:“周家父女也在东湖,你既然闲得慌,就麻烦你跑一趟,开车去找他们父女,就说我请她们吃饭,劳烦他们来一趟。”
白.虎答应一声,乐呵呵的跑了出去。
看得出来,他真是闲得发慌。
.....
公路上,周衡和周雨妍坐在车里,老虎和占四海已经消失在路边,不知道去哪单挑去了。
他们也不能把老虎扔在这,只好坐在车里闷等。
“爸,虎叔叔不会出事吧?”
周雨妍有些担心地道。
“没事,占四海还奈何不了你虎叔叔,放心吧。”周衡拍拍女儿的肩膀,颇为欣慰地道:“雨妍真是大了,还知道关心人了。”
周雨妍俏脸一红,有些不满地道:“爸,我可从小就知道心疼人,倒是你,天天晚上回家还和老妈吵架。”
周衡老脸一红,忍不住呵呵地笑。
“真是父慈子孝的温馨场面啊。”
蓦地,一声嘲讽,在两人身边响起。
周衡浑身一阵,赶忙向窗外看去。
窗外,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破烂袄子,趴在门口,好整以暇的看着两人,一张口,露出满口的黄牙。
周衡心中咯噔一声,震惊的看着男人。
这人,他有过几面之缘。
秦家,陈焕!
这是据称实力不熟老虎的角色,若是在江南,周衡自然不怕他,但现在,这里是东湖。
他当初听了苏铭的话,只带着一个保镖,也就是老虎来了东湖。
谁承想.....
陈焕转过头,看着一个方向,啧啧道:“哎呀,真是没想到啊,都这个年代了,竟然还有人会中调虎离山之计。”
周衡的脸色有些难看,一手拉着周雨妍的手,一手悄悄地探向一旁的车门。
“啧。”陈焕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冷笑道:“周家主还是省省功夫吧,别说你,就是老虎过来,一时半会也打不过我,您这么金贵,要是我哪下没收住手伤了您,那家主岂不是要怪罪我?”
周衡默默的收回了手,他身为一家之主,自然不会在一个保镖面前失了身份。
“你想要什么?”
“我要什么?”陈焕挑眉,自顾自地坐进车里,摆弄着仪表盘:“我什么都不要,只是奉家主之命,请周家主和周小姐共进晚餐,仅此而已。“
周衡心中冷笑,不冷不热.地道:“那也麻烦你回去告诉秦淮生,我今晚已经约了朋友,就不打扰他了,如果他有心的话,改天再约。”
“这怕是不行。”陈焕颇为可惜的摇摇头:“家主说了,必须今天,必须二位到场,不然的话,就是不给秦家面子,想必周家主不会这么驳人脸面吧?”
“我要是一定不去呢?”
“那就只能委屈二位了。”陈焕笑眯眯的看着两人,突然一愣,慢慢转头看向窗外。
“周家主,苏先生有约,请您带着周小姐,今晚一起吃顿晚饭,共叙双方友情。”
车门外,不知何时停了一辆摩托车,车手摘下头盔,对着周衡与周雨妍恭敬地道。
三人均都一愣。
这看起来只有一米七出头的年轻人脸色苍白,身材瘦削,看着多少有些病态,竟然骑着如此暴力的机车,言语却又十分温柔。
强烈的反差,让周衡有些不知所措。
但听见苏先生这三个字,他突然放下了心。
看来,这人也是苏铭的手下。
陈焕打量着车手,双眼微眯:“这位朋友,凡事都要讲究先来后到吧?是我先请周家主前去,按理说,也该先赴我秦家的宴才是。”
白.虎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就跟看见了个屁一样淡然的略过:“周家主若是答应,我这就带您二位去见苏先生。”
周衡松了口气,淡淡地道:“既然苏先生相约,周某自然给这个面子,只是......”
他将目光投向脸色渐渐阴沉的陈焕,一时间有些踌躇不定。
白.虎虽然来的及时,但这年轻人看着病恹恹的,怎么看怎么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
他真的.....能动得了陈焕么?
似乎为了印证周衡的猜想,白.虎将头盔挂在车把上,偏腿下车,背对着陈焕,不知道摆弄着什么。
陈焕微微皱眉,刚要开口,白.虎却猛然转身,右腿如闪电般弹起,径直踢向陈焕面门。
轰!
情急之下,陈焕来不及反应,下意识想旁边一躲,一把拉过车门打算抵挡。
但很明显, 他低估了白.虎的实力。
这一脚结结实实的踢在车门上,坚固的车门瞬间凹陷,重达两吨的汽车竟然被这瘦弱年轻人一脚踢得偏移,在路面上横着滑行了几十厘米。
车里的人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周衡将周雨妍护在怀里,不敢置信的看着这出手暴力的年轻人。
同样震惊的,还有坐在前排的陈焕。
车门已经被这一脚踹报废了,看着逐步逼近的白.虎,他心中发狠,从另外一边钻下了车。
两人之间隔着一辆车,遥遥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