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东湖大酒店里,秦淮生不敢置信地吼道。
赶来报信的打手低着头,断断续续地道:“您请去刺杀苏铭的高手,死了。”
秦淮生眼前一黑,险些跌倒。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他花了重金从江南请来的高手。
据说实力比起占四海也不过稍逊半分而已。
就这么轻易的.....被杀了?
他定了定神,一把抓住打手的衣领:“你看清了吗?他是怎么被杀的?”
打手支支吾吾地看着他,索性心一横,大声道:“太快了,我还没看清,人就飞出去了。”
这下,不仅是秦淮生,就连一旁养伤的占四海也忍不住皱眉。
“不可能。”
那壮汉的实力他十分清楚,虽然比自已稍逊半分,但真要说正面交手的实力,就连老虎都不能稳压壮汉。
怎么可能一个照面就被杀了?
苏铭怎么可能有这种实力?
“滚!”秦淮生愤怒地将打手推出门,深吸一口气。
“家主......“占四海轻声道。
“去,给家里打电话,不计任何代价,把他们认识的,能请来的高手全都请来,花多少钱都行,只要能杀了苏铭!”
占四海赶忙道:“家主,您已经很久没有回江南了,若是再把家族精锐调来东湖,您就不怕其他几家....”
“怕?”秦淮生冷笑:“我怕什么?他们几家还敢趁我不在分了我秦家不成?”
“就按我说的做,其他几家没这个胆子!”
占四海欲言又止,秦淮生正在气头上,他也不好忤逆,只得慢吞吞的去做。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秦淮生有些丧心病狂了。
为了一个秦如玉,值得搭上整个秦家吗?
江南,周家。
周衡坐在太师椅上,看着下手茫然无措的众人,清了清嗓子。
“各位,静一静。”
他看了一眼坐在上首的父亲,淡淡地道:“想必这几天大家也听说了秦家与我们彻底断绝了合作,把所有的项目全都回收了,对吧?”
众人齐刷刷的点头,不解的看着周衡。
“实不相瞒,这件事是因我而起。”周衡环顾众人,朗声道:“前些日子,秦家与我周家联姻,让我将女儿周雨妍许配给秦家的秦如玉。”
“我本来以为两家联谊,对两家的合作和有所裨益,但没想到这只是秦家蚕食我周家的一步棋而已。”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忍气吞声,将雨妍交出去,换两家和平。“
“要么....”周衡的眼神渐渐变得冰冷:“大家撕破脸皮,整个江南从此秦周两家只有一家能立足于此。”
众人大惊,不敢置信的看着周衡。
不等众人嘈杂,周衡又道:“我周衡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她落入秦家虎口。”
”我不同意。“
人群中,一个老人缓缓站起,怒视周衡:“周衡,你不要仗着自已是家主就胡来,牺牲你女儿一个,能换我们和秦家上千万,甚至上亿的利益,这难道还不够吗?”
周衡冷冷地看着他:“这么说,二爷是拒绝我的提议了。”
“是!”周二爷手持着拐杖,猛地一点:“别忘了,家主也是大家选的,你配不上这个位置,自然有人配。”
周衡冷笑一声,没再理会。
黑暗中,一道黑影突然闪到周二爷身后,一掌劈向他的脖子。
砰!
一声闷响,周二爷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直挺挺地倒下,被那黑影拦腰扛起,迅速消失。
“二爷今天身体不便,没来参与会议。”
周衡冷冷地道:“我再问一遍,大家意下如何?”
众人噤若寒蝉。
唯独坐在上首的周父,看着周衡决绝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整个会堂沉默了许久,周衡见没人说话,终于露出了笑容:”既然如此,就只能请各位助我一臂之力了。“
“散会!”
一声令下,会堂里的众人恨不得多长出几条腿来,忙不迭的跑了出去。
周父叫住周衡,叹了口气:“衡儿....何至于如此啊?”
周衡缓缓低下了头,轻声道:“非常时期,非常手段罢了,这时若是还顾念儿女情长,只会被秦家反噬。”
“你在拿整个周家做筹码,去换你女儿的未来!”
周衡顿了一下,低下的头缓缓抬起,直视着自已父亲。
“雨妍也是周家人。”
“那她就应该为周家做出贡献!”周父决绝地道:“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能在江南立足?只靠你这一身正气?处处与人为敌?”
“我们靠的是人脉,靠的是....”
话没说完,周衡突然开口打断他。
“靠的是什么?联姻?让自已儿女去其他家里当牛做马?靠给人当狗才能立足于江南?”
“你!”周父顿时语塞,愤怒地指着周衡。
“让你当这个家主,真是我做过最后悔的事情。”
周衡冷哼一声,不再顾念父子情谊,转身离去。
“你应该后悔把我生下来。”
周父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老虎!”
门外,老虎慢慢转过门口,半跪在周父面前。
“老家主。”
“去,把周衡给我关进祠堂里。”
老虎半跪在地上,迟迟没动。
“我和你说话你没听见吗?”周父怒吼道。
“老家主。”老虎缓缓抬头,轻声道:“您待我不薄,这件事,您还是不要参与了。“
周父一愣,不敢置信的看着老虎,连连点头:“好啊,连你也不听我的命令了是吗?”
“难不成我在你们面前就是一个老废物吗?”
老虎依旧跪在地上,任凭老家主如何喝骂都无动于衷。
周衡从会堂里走出,径直回了自已房间,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他驻足良久。
墙壁上,挂着一张他年轻时候的照片。
照片里,周衡穿着白色的西服,笑容灿烂,他的身边,穿着婚纱的女人温柔的揽着他的手臂。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做错了吗?”
照片中的人自然不会回答他。
他走到照片前,轻轻抚摸着冰冷的相框。
“当年我没保护好你,这次,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雨妍。”
“哪怕挫骨扬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