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苏铭便接到了周衡的电话。
“这边一切都安排好了,只要你动手,我就能牵制住秦家。”
苏铭顿时来了精神:“这么快?”
周衡自嘲似的笑笑:”用了点非常手段,不过并不影响。“
苏铭翻身坐起:“那就上午动手。”
挂断电话,苏铭赶忙起床穿衣服,不到半个小时便赶到了拳场。
此时的拳场里,楚青还裹着衣服躺在沙发里呼呼大睡,被苏铭两脚踹了起来。
“嗯?”楚青一脸懵逼的爬起来,睡眼朦胧的看着苏铭:“咋了老大?几点了?”
“别管几点,起床了。”
苏铭拎着衣领子把他拽起来,又叫来白.虎和姜婷婷,轻声道。
“秦家的事情拖了这么久,也该有个结论了。”
楚青顿时来了精神,蹭地坐直了身体。
“之前怕秦家尾大不掉,就一直没对他们动手,现在有周衡那边去钳制秦家,我们只需把秦家伸到东湖的爪子砍断。”
楚青忙不迭地点头,一拍胸脯站了起来:“老大你就说怎么办吧!”
“去给秦淮生下帖。”苏铭淡淡地道:“就说约个地方,我把他儿子还给他。”
“得嘞!”楚青忙不迭的跑了出去。
白.虎却没有他这么没心眼,看了看楚青,又看看苏铭,轻声道:“老大,江南那边....秦怀生一死,秦家势必大乱,到时候整个江南可能都.....”
苏铭笑笑:“那就是周衡的事了,秦家的蛋糕就这么大,他能吃掉多少,就看他自已造化了。”
白.虎这才放下心来,认真地准备去了。
不多时,楚青便拎着浑身绑满绷带的秦如玉走了回来,这货手脚都被张帆打断了,就连肖医师都无能为力,现在整个人也只能瘫在轮椅上,一双眼睛无力的瞪着苏铭。
苏铭走到他面前,低声笑了笑:“别急,今天就送你回家。”
楚青推着秦如玉,轻声对苏铭道:“我已经通知秦淮生了,七点半,就在东湖酒店。“
苏铭看看时间,还有不到一个小时,足够他们应对了。
东湖大酒店,秦淮生一脸狞笑地清点着手下的打手。
算上占四海,战王境足有两人,化劲高手七人,暗劲高手十数,这配置,别说在东湖,就是在江南,到哪也都是横着走的存在。
用来对付苏铭,肯定足够!
秦淮生心中想着,他能杀了昨天那壮汉又如何?自已提前在这里埋伏好人手,等苏铭来了就突然袭击,保准打他个措手不及。
他再厉害,还能敌得过这么多人的合围?
秦淮生十分自信,甚至已经想到了待会苏铭向自已求饶的场景了。
“家主。”
占四海挤出人群,走到他身边,低声道:“苏铭来了。”
秦淮生精神一振:“走!”
酒店大堂里,苏铭脚踩着秦如玉的轮椅,正百无聊赖的推来推去。
蓦地,身边的楚青突然抬头,双眼微眯,看向四周。
不知何时,酒店外,电梯里,楼梯间里,突然涌出数十个人高马大的打手,有人手执利器,有的赤手空拳,但无一例外的,全都冷冷的看着苏铭。
叮。
一声轻响,电梯响起,秦淮生带着占四海和另外一个高手,缓缓地走出电梯。
看见苏铭,秦淮生露出了狞笑。
“苏先生,好久不见啊。”
苏铭淡淡地嗯了一声,随意一脚,将秦如玉的轮椅踢的滑向秦淮生。
“喏,这是你的好儿子,还给你。”
秦淮生稳住轮椅,看着几乎不成.人样的秦如玉,脸色渐渐涨红。
“苏铭!”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
“嗯,我在呢。”苏铭掏了掏耳朵:“秦家主有何高见?”
“我他妈杀了你!”
秦淮生猛地一声大吼,话音刚落,那几十名虎视眈眈的打手顿时动作,一窝蜂似的涌向苏铭。
楚青低声吐了句脏话,一脚将面前的茶几踢开,扭了扭脖子,迎向了蜂拥而来的打手们。
而占四海和那一直未曾开口的高手却越过楚青,直奔苏铭而来。
苏铭端坐在沙发里,玩味的看着两人。
蓦地,一道黑影从他身后闪过。
砰砰!
两声闷响,占四海和那高手同时后撤,震惊的看着苏铭。
这绝对不是苏铭出的手!
两人震惊,饶是他们这种实力,也只看见一道黑影闪过,一瞬间对他们两人打出两拳,便瞬间消失不见。
这怎么可能。
两人还在警惕的看着周围,头顶,一道阵风袭来。
两人迅速抬头,还是之前那道黑影,如鬼魅一般落下,双脚齐出,踢向两人。
两人同时出手格挡,那黑影在空中转了一圈,稳稳落地。
占四海心中一动。
他猛地想起之前他看见陈焕尸体时,那道几乎贯穿陈焕胸腹的巨大伤口。
眼前这脸色苍白,看起来像一根病秧子似的年轻人,正如一只猫.....不,如同一头下山猛虎一般趴伏在柱子上,十指如刀刻般深深刺进大理石的柱子中。
“是你杀了陈焕?”
他看着白.虎,不知为何脱口而出。
白.虎并未回答,他压根就不知道陈焕是谁。
下一秒,他的身形再次虚幻,猛地落地,纵身一蹿,直接窜进了人群中。
占四海两人不敢放松,警惕的感受着白.虎的气息。
而苏铭却老神在在的伸了个懒腰,起身走向秦淮生。
“秦家主,此情此景,你可曾想过啊?”
刚刚还怒火攻心打算杀了苏铭的秦淮生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楚青如天神下凡一般在人群中横冲直撞,一抬手就是一个人倒下,这才片刻不到,他几十个打手就已经躺了一半。
更别提那鬼魅似的白.虎,竟然能一个人牵制住占四海两人。
最要命的是,自始至终,实力最强的苏铭却一直没有出过手。
秦淮生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赶忙推着秦如玉的轮椅,跑向后门。
但他走到门口,却又突然停住,面如死灰。
后门,站着一个他十分熟悉的人。
曾经这人也是他家中的一个管家。
张帆!
“秦家主,放下他,我可以让你过去。”
张帆指着身后的门道:“你们父子,只有一个人能走过这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