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豹被带走了,当晚张秘书便有了消息,站在苏铭门外,恭敬的敲响了房门。
苏铭原本正躺在床上看手机,听见门响,还以为是和周雨妍出去逛街的沈惜颜回来了,赶忙去开门。
门一打开,却是张秘书,带着金丝眼镜,笑眯眯的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一个不小的皮箱、
见到是他,苏铭不禁微微皱眉。
“张秘书?你怎么来了?”
张秘书笑笑,轻声道:“没打扰苏先生吧?”
苏铭摇摇头,闪开身让他进来。
张秘书摆摆手,并没进去,只是将手里的皮箱递给了苏铭。
“这是?”苏铭不解地看着沉重的皮箱。
“哦。”张秘书笑笑,轻声道:“是这样,洪豹当街拦车,在下作为市尊大人的秘书,自然要去洪家讲讲道理,约莫是他们觉着理亏,就给在下送来一箱的赔偿,还请苏先生笑纳。”
苏铭看着沉重的皮箱,又看了看张秘书,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厚颜收下了。”
张秘书面露喜色,赶忙将提包递给苏铭,又寒暄了几句,便快步离开了酒店。
苏铭关上门,将提包扔在床上,打开锁头,略微看了一眼。
满满当当装的全是红票子。
真是....充满诚意的一份赔偿。
这一箱,少说也有个几百万。
洪家.....苏铭微微皱眉。
倒是很有意思,可以去会会他们。
正琢磨间,沈惜颜回来了,见苏铭坐在床上发呆,便兴冲冲地拉着他下楼。
“楼下有家很好吃的面馆,快走,雨妍他们在楼下等着呢。”
见她兴致高昂,苏铭也释然了一些。
管他什么张麻子二傻子的,先放松一阵再说。
不知不觉,苏铭和沈惜颜便在江南逛吃逛吃了两天,加上还有一个十分称职的向导周雨妍,整个江南的地方她都一清二楚。
第三天傍晚,苏铭刚和沈惜颜从江南一条锣鼓巷子里逛完,好不容易回到酒店,还没等休息片刻,手机便响了起来。
苏铭看都没看便接了起来。
“喂?”
电话那边,陈玉海呵呵地笑:“苏先生这几天逛得可还开心?”
苏铭脸色一沉:“你跟踪我?”
陈玉海赶忙道:“这是哪里话?只是陈某认识的朋友比较多,在各处都有见到苏先生而已。”
苏铭微微皱眉:“最好如此。”
陈玉海松了口气,轻声道:“苏先生可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秦家企业拍卖?”
“记得。”
苏铭淡淡地道,看了看时间:“是今天?”
“没错,就是今天。”陈玉海笑道:“还有一个半小时,苏先生现在若是没事,我这就让人去接您。”
苏铭想了想,答应了下来。
陈玉海喜出望外,立刻动身。
苏铭本以为他会派个秘书之类的来接自已,可没想到来的,却是陈玉海本人。
张秘书开车,陈玉海老神在在的坐在后排,见到苏铭,立刻露出了笑容。
因为是拍卖会,多少都会见点平日见不到的,苏铭自然将沈惜颜留在房间里,独身前来。
“苏先生,快来。”
陈玉海笑眯眯的将苏铭请上车,车子刚发动,他便从怀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卡包,递给了苏铭。
“这是?”苏铭挑眉,不解问道。
“这是秦家被冻结在银行的钱,现在秦家墙倒楼塌,这笔钱自然就没人动了,先拿给苏先生玩玩,若是遇见感兴趣的,大可买下来。”
“苏先生放心,今天有我在,不会有不开眼的王八蛋和你抢的。”
苏铭摩挲把玩着他递来的卡包,轻笑一声。
“那多没意思。“
“嗯?”陈玉海不解的看着苏铭。
“既然是拍卖,想必江南的牛鬼蛇神都会出来浮上水面透透气,要是不多见几家,怎么知道江南都有什么势力?”
陈玉海恍然大悟,抚掌大笑。
“好,不愧是苏先生,既然如此,我再给苏先生调.....”
话音未落,苏铭便抬手拒绝了他。
“不用,在下还有些闲钱没处用,正好拿来玩玩。”
陈玉海自然乐不得苏铭自已花钱,反正这都是他江南的经济,多多益善嘛。
张秘书十分懂事的将车停在拍卖场附近,回头看了陈玉海一眼。
“苏先生,我待会让张秘书带您去包厢,那里安静,也没人叨扰,既然苏先生要钓些深水王八,那我就不和苏先生一起进去了,免得被人认出来。”
苏铭自然答应。
张秘书换上一副普通的黑胶框眼镜,理了理发型,带上口罩,提着皮包,俨然一副保镖的模样,不紧不慢的跟在苏铭身后。
保安见苏铭过来,立刻伸手拦住。
“请帖。”
苏铭回头,对张秘书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上前,从怀里取出两张请帖递了过去。
“苏铭,张顺。”保安对着请帖上的信息核对了一下,没有问题,便放两人走了进去。
两人前脚刚迈进酒店,身后便传来一阵惊呼。
“是市尊大人!”
“市尊大人竟然亲自来了!”
蹲在周围伺机而动的小报记者们仿佛见着血的蚊子一般,向着陈玉海蜂拥而去,无数长枪短炮就差怼在陈玉海脸上了。
苏铭见状,无奈笑笑。
这陈玉海,为了显得自已不起眼,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有张秘书带路,很快将苏铭请到了包厢里。
锁上门,他摘下口罩,长长地出了口气。
“憋死我了。”
苏铭笑笑,示意他坐下:“张秘书这一身功夫,真是深藏不露啊。”
张秘书脸色大变,震惊的看着苏铭。
“别慌,我又不是什么坏人。”苏铭抓起一把瓜子,自顾自的磕着,不紧不慢地道:“易容术好学,但练到你这种能改变自身气息和味道的地步,下了不少苦功吧?”
张秘书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但很快便退了下去。
他笑了笑,安心的靠在沙发里:“练了将近二十年,就是块木头也练会了。”
不知为何,从不以真正这般仪态示人的他,今天却格外的轻松。
他不禁多看了苏铭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