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天亮摆了摆手:“妥当处理,我要去见个人。”
手下赶忙点头,忙不迭的下去安排。
洪天亮一反常态,以往出行,身后都要跟着几个保镖他才安心,但这次,他却只有一个人,刚打算离开洪家,却见正门口一片哗然。
“市尊!”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慢悠悠的走进来,身后,跟着张顺等几名秘书。
陈玉海走进洪家,环顾四周,见到了站在车旁的洪天亮,顿时眼前一亮。
洪天亮默默地关上车门。
“洪家主,别来无恙啊。”
若是平常,洪天亮还有心情和陈玉海扯扯皮,说些没有营养的废话,但现在,他却完全没有这种心思,面如死灰般地看着陈玉海。
陈玉海却十分热情,快步走过来,一把揽住洪天亮的肩膀。
“好久不见,贸然来访,洪家主可不要见怪啊。”
洪天亮淡淡地嗯了一声:“不知市尊此来所谓何事?”
陈玉海清了清嗓子,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许多。
“洪家主,屋里一叙?”
待客厅,两人相对而坐。
“市尊若是有什么事,尽管开口便是。”
陈玉海把玩着洪家收藏的瓷器,淡淡地道:“陈某此来,是来劝洪家主节哀的。”
“多谢好意。”洪天亮眼中闪过一丝恨意,表面却如常道:“若是市尊愿意帮洪某缉拿凶手的话,洪某感激不尽。”
陈玉海却摇了摇头:“此事尚未盖棺定论,况且,陈某也看了路边的监控,洪三爷的驾驶风格,很是狂躁啊。”
洪天亮此时根本没有心情和陈玉海扯淡,淡淡地道:”陈市尊想怎么样?“
陈玉海慢慢放下手里的古玩,声音有些冰冷:“要不然看在我的面子上,握手言和?”
洪天亮冷笑一声:“市尊,我洪家死了两个人!”
“那是他们咎由自取!“陈玉海冷冷地道:”当街开车撞人,如果不是苏铭,换一个人呢?现在躺在地上的就不是他们了!“
洪天亮冷冷的看着陈玉海,沉默不语。
“我为了你们洪家,将这件事压了下来,所有的新闻和自媒体都不会报道这件事,就是今天看见的人也不会说出半个字,也算给你们洪家留了些脸面,不然这种事传出去,你们洪家杀人不成被人反杀,你们在江南还有半分颜面吗?”
洪天亮沉默了许久,冷冷地开口:“他杀了我弟弟,和我的儿子。”
“我可以让苏铭退一步,给你一个表面上的道歉,但你应该知道这件事谁对谁错!”
陈玉海冷哼一声,冷冷起身:“江南已经没了一个秦家,但江南还是江南,至于你洪家,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抻了抻衣服,转身走出了待客厅。
洪天亮看着离去的陈玉海,眼中的杀意和恨意愈发浓重。
张顺跟在陈玉海身边,低声问道:“市尊,这样不会有问题吗?”
陈玉海叹了口气:“你是怕洪家狗急跳墙?”
张顺轻轻点头:“以洪家对这两人的重视,很难让他们忍下这口气。”
陈玉海没说话,摸了摸身上,有些不耐烦地对张顺伸出手:“给我颗烟。”
张顺赶忙掏出来递给他。
点上烟,陈玉海满足地叹了口气:“如果洪家真的狗急跳墙,那整个江南就该清洗一遍了。”
他冷笑一声:“洪家,袁家,还有周家,若是必要,我可以一个不留。”
“要想大清洗,必须付出代价!”
张顺语塞,没再说什么。
“至于苏铭。”陈玉海叹了口气:“这人的实力绝对不仅他现在表现出来的这些,他还有更深的东西没有拿出来,如果他愿意的话.....”
他叹了口气:“但愿他愿意吧。”
洪天亮知道陈玉海离开,还特意多等了一会,等他们彻底走远,这才开着车,离开了车库,。
出了江南城,一路直奔郊区而去。
江南是个比较奇怪的地方,真正有钱的人都不喜欢住高楼大厦,反而喜欢乡土气息比较浓重的乡下,除了四大家族的祖宅就在江南市内之外,其余的商人,基本都搬到了郊区。
其中,便有一个地方,最令这里的人神往。
加纳池。
这是一个坐落在江南南郊的人工湖,曾经这里是一块平地,但自从加纳王搬来了这里,便平地起了一座湖泊,加上加纳王的身份和名头,自然有无数人希望住在他的周围。
久而久之,加纳池也成了江南市最负盛名的小区。
但想要住进这里,也并非易事,住在这里的人,无一不是在江南,甚至在整个南方,整个国内都极负盛名的商人和有钱人们,如果你只是个靠着拆迁或是中了彩票,兜里揣着几千万几个亿的暴发户,就算你把全身的钱都砸进来,也进不了这加纳池半步。
有钱,也要有名。
而加纳王的住宅,就在加纳池的旁边。
据说这个巨大的人工湖,乃是加纳王在北方游历之后,回到家中有感而发,硬生生用双拳打出的巨坑。
这占地百里的巨型人工湖是从何而来,现在已经无可考究,但加纳王的名头,却结结实实的坐实了。
加纳王的住宅内,洪天亮跪在一张古朴的书桌前,长跪不起。
而桌子后,一个老人端坐在沙发里,手捧着一本经书,正看的入迷,全然没有发现跪在面前的洪天亮。
洪天亮几次想要开口,可一抬头,站在老人身旁的中年人便对他摇摇头,警告他不要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洪天亮在地毯上跪的双腿发麻,加纳王终于慢慢地放下了书。
“不愧是先人,这般气力,这般气魄。"
他咋了咋舌,睁开了眼,看着跪在面前的洪天亮,淡淡地道:“你是何人?”
洪天亮赶忙道:“加纳王,我是江南洪家的家主,洪天亮。”
“哦。“加纳王点了点头:”有些影响,听说你们洪家现在如日中天,不可一世?“
洪天亮浑身一震,赶忙否认:“不敢,在加纳王面前,谁敢说自已有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