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纳王看着跪在面前的洪天亮,淡淡地道:“既然洪家主这么识趣,就起来说话吧,跪在地上也不像样子。”
洪天亮如获大赦,赶忙起身,
“多谢加纳王。”
“说说吧,所来何事。”
加纳王接过旁边人递来的茶杯,淡淡地抿了一口。
“加纳王,还请您为我洪家做主!”
洪天亮一想到自已惨死的弟弟和儿子,悲从心起,扑通一声又跪倒在地。
“哦?”加纳王淡淡挑眉:“怎么了?”
“洪家,洪天宇和洪威,被恶人当街格杀!”
加纳王原本无神的双眼渐渐明亮了起来:“你说谁?”
“我的儿子,洪威!还有您的徒弟,洪天宇!”
洪天亮泣不成声:“他们两人叔侄关系情深,我儿子前几天被人打伤,天宇看不下去,便去找那人报仇,却也被那人杀了。”
加纳王眼中精光爆闪,却又慢慢暗淡下去:“我已经淡出江湖许多年,早已不问这种事情,天宇是我徒弟不假,但他既然技不如人,被人杀了也是难怪。”
“再说,这事究根结底也是你洪家自已的事情,光凭你一面之词,我如何相信你洪家是被害?若是我出手,杀了那人,但事实却和你说的不同,那人才是受害者的话,我加纳王的脸面放在那里?”
洪天亮心中一凛,悲伤地道:“加纳王,那可是您最喜欢的徒弟……”
或许是怕加纳王不会帮忙,他又忙不迭地道:“天宇曾经搬出您的名声,想要压压那人的锐气,可苏铭那家伙却……”
话没说完,加纳王却突然开口打断了他:“你说谁?”
洪天亮一愣:“天宇……”
“不是。”加纳王缓缓起身:“另外一个名字。”
洪天亮心中一震,有些不确定地道:“苏……苏铭?”
加纳王的表情顿时一变,原本平静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可怖,他缓缓握拳,整个房间内的气氛瞬间一变,仿佛所有的空气都随着加纳王的呼吸而被吸走了一般。
“苏铭……”他缓缓地道:“可是个身高一米八左右,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洪天亮一愣,连忙点头:“没错,加纳王与苏铭认识?”
看他这幅表情,不像是和苏铭有什么旧交的样子,更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洪天亮心中狂喜,忙不迭地继续道:“若是加纳王不信,我这还有苏铭的照片。”
说着,他赶忙拿出手机,找到苏铭的照片递了过去。
只看了一眼,加纳王便一把捏碎了手机,紧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道:“就是他!”
洪天亮本想问问加纳王和苏铭到底有何恩怨,可一直站在加纳王身边的中年人却始终直勾勾的盯着他,淡淡地摇头,示意他不要自已找死。
洪天亮赶忙闭嘴,等着加纳王的回应。
“想不到这么多年了,竟然还能看到他。”
洪天亮心中一动。
这么多年?
苏铭才多大年纪?竟然能让加纳王说出这种话。
“既然他在,看来这件事,我是一定要参与参与了。”
加纳王说着,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身旁的中年人。
“加纳王。”
中年人恭敬地单膝跪地:“请你吩咐。”
“我要准备准备,好见见我的这位故人,你先去一步,和他打个招呼,送上一份礼物,算是故人重逢之前的一点小插曲。”
中年人领悟,起身带着洪天亮离开了。
走出房间,洪天亮的好奇便压不住了,低声问道:“那个...我该怎么称呼您?”
“叫我池鱼就好。”中年人淡淡地道:“如果你想问加纳王的往事的话,我只会告诉你我也并不知道,我只是加纳王的一个徒弟而已。”
洪天亮心中一震,闭上了嘴。
很快,他便带着池鱼回到了江南。
池鱼下了车,便自顾自的打算离开,洪天亮却在身后叫住他。
“池先生,您知道苏铭在哪吗?”
池鱼看着远处,眼中尽是兴奋地光芒,淡淡地道:“他就像一轮太阳,你会因为找不到太阳而求助于别人吗?”
洪天亮不解,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池鱼却已经走远了。
“真是个怪人.....”洪天亮嘟囔着,回了自已家中。
夜里,苏铭看着还未睡醒的沈惜颜,小心翼翼地帮她拢了拢头发。
手机在一旁嗡嗡作响,苏铭接起,却是张帆。
“喂,苏哥,出来喝酒啊。”
张帆兴奋地道。
苏铭无奈笑笑:“好,稍等我一会。”
说完,苏铭放下手机,对着窗外一片阴影,淡淡地道:“保护好她,有任何事情先保护她的安全为主。”
阴影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蠕动了一下,转瞬即逝。
苏铭这才放心地披上外衣,走出酒店。
张帆开着一辆几十万的奥迪轿车,见苏铭出来,赶忙对他招手。
“行啊。”苏铭见他神气的样子,笑道:“这才刚回去,连车都开上了?”
张帆嘿嘿地笑,指了指后排的周雨妍:“这是雨妍的车,咱就是个司机。”
“扯皮的能耐。”苏铭无奈笑笑,坐进车里:“去哪?”
张帆想了想:“要不去唱会歌吧?好久没去过了。”
苏铭自然不会拒绝,任由他开车带着自已到处乱逛。
帝城ktv里,张帆在路上便订了包厢,等三人上来,立刻有人引着他们过去。
张帆煞有其事的站在台上,一手拿着酒瓶,一手握着话筒,引吭高歌。
只是……他这个歌声,让人有些无法接受。
苏铭活了这么多年,除了少数几个人之外,实在没听过这么难听的歌……
就是楚青那个人来疯都唱的比他好听……
或许真的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张帆唱的连调都没有,周雨妍却还是一脸兴奋的坐在沙发里,为他拍手喝彩。
苏铭听着实在难受,坐在一旁,自顾自的喝酒。
蓦地,张帆的歌声突然停下了。
苏铭慢慢放下酒杯,抬起头,看向门口。
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时已经走进了房间里,正站在门口,一脸笑意的看着张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