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袁朗的话,洪天亮心中猛地一震。
他突然想起来,前不久袁朗曾经说过.....
只要江南没有陈玉海....那便还是他们的江南。
莫非.....
袁朗见他表情不对,自然猜出他的想法, 笑道:“没错,我们完全可以举两家之力,趁着加纳王和老翁大战之时,偷袭陈玉海,只要他死了,苏铭的后台就倒台了,到时候,江南还是我们的江南,他加纳王,还是那个未曾败过的加纳王。”
洪天亮一阵心惊,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可转念一想......
自已弟弟和儿子死的时候,陈玉海非但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来到洪家就威胁他不要计较此事。
再加上之前,洪家想要向外扩张,却被陈玉海百般阻拦,到现在也只能依旧屈居在江南这个地方。
还有之前.....
想到以前的种种,洪天亮的心中对陈玉海的怨念愈发浓重。
他抬起头,对袁朗道:“你确定.....可行吗?”
袁朗冷笑:“只要加纳王与老翁相遇,万无一失!”
洪天亮叹了口气:“但愿天佑我们两家。”
袁朗淡淡地冷笑。
“我的好兄弟,就让我们坐在这里,静观其变吧。”
洪天亮心中一震:“这么快?”
袁朗笑而不语。
加纳王从洪家出来,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路上行走。
因为他伟岸的身躯,和满头白发的形象,在路上十分引人注目。
蓦地,他停下了脚步。
注视这前方,双眼微眯,似乎在享受着正午的阳光。
“多少年了?竟然有事能让你从你那发臭的破屋子里出来。”
他淡淡地道。
周围,没有人回应他,所有人都不解的看着这站在街道上自言自语的老头。
甚至有人窃窃私语,琢磨着这老人是不是老年痴呆,从哪里偷跑出来的。
一席破衣,长及胸前的花白胡须,散乱的白发凌乱的披散在脑后,在街道尽头,一个如破履一般的老头缓缓地行走着,腰背佝偻,背着手,浑身散发着一股浓郁的发霉味道。
他踩着一双破布鞋,整个人与整条街道,甚至整个社会都格格不入。
但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老流浪汉,却让加纳王睁开了眼,认真地打量着他。
“老翁。”
加纳王淡淡开口:“多年不见,你还没死啊。”
被称作老翁的老人距离加纳王十米的距离站定,一双昏花老眼盯着加纳王,开口,声音如枯槁般令人难受。
“你没死,我怎么可能安心下去?”
加纳王抚掌大笑:“好!不愧是老翁,不愧是活了一百多年的老怪物。”
众人震惊,不敢置信的看着这貌不惊人的小老头。
比起加纳王的伟岸,老翁看起来便普通了许多,抛开他这一身破烂的行头不说,身高也不过一米六出头,还佝偻着腰,看起来更加矮小,整个人瘦小枯干,怎么看怎么一副行将就木的模样。
就这么一个小老头....活了一百多年?
众人不敢置信的看着老翁,又看向加纳王。
“你经历过朝代颠覆,经历过战争,也经历过现在这一切,还能接受现在的一切么?”
加纳王冷笑道:“你不过是个被时代抛弃的老东西,还不如死了算了。”
面对如此嘲讽,老翁却没有看他,而是将目光投向人群,环视着满街的年轻男女们。
“你什么都不懂。”老翁低下头,眼中的慈祥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确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势。
宛如老骥伏枥,宛如一张名为时代的大网缓缓张开,将周围人拢入其中。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一瞬间,街道上的年轻人们不受控制的向后退去,直将两人之间让出一块巨大的空当。
人群中,只有一个双手插兜的年轻人还站在原地,仿佛没感觉到似的,嘴里还叼着一根烟,袅袅地燃烧着。
老翁有些惊讶地看着年轻人,随即便释然了。
“苏铭!”
“苏铭!”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老翁的语气颇有些无奈,而加纳王却十分兴奋地看着苏铭,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苏铭深深吸了一口烟,从嘴里拿下,扔在地上碾灭。
“别误会,我是来拦着你俩的。”苏铭淡淡地道:“当街动手,你们也不怕打塌了江南市?“
老翁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苏铭。
而加纳王虽然没用动作,脚下的地面却已经开始如蛛网般龟裂。
苏铭无奈长叹,刚要开口,下一瞬,加纳王却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蒲扇般的巴掌带着阵阵破空声,对着苏铭劈头砸下。
轰!
苏铭闪身躲开,加纳王这一掌力尤未尽地拍在地面,结实的水泥地顿时四分五裂,无数碎石迸溅。
周围人一阵惊呼,这老人虽然看起来壮硕,但谁又能想到人类竟然能徒手拍碎水泥地面!
众人大惊,苏铭却如落叶般闪开加纳王的进攻,落在他十米左右的地方,无奈道:“我说了,不要在这里打。”
加纳王狞笑着起身:“有种你拦住我,不然的话.....”
他环顾四周,狞笑着看着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我就把他们全杀了!”
几乎瞬间,加纳王与苏铭的身体同时变得虚幻,加纳王如猛虎般冲向离他最近的一对情侣,苏铭几乎同时动作,赶在他前面,挡在那对情侣面前,沉腰拧身,一拳轰出。
轰!
又是一声巨响,加纳王与苏铭双拳相碰,一股无形的劲力以两人为中心,向周围溅射而去。
“不想死就给我滚!”
苏铭猛地将加纳王弹开,对着周围人大吼。
哄!
话音刚落,总算反应过来的人群一哄而散,向着周围如没头苍蝇似的乱跑乱撞。
加纳王狞笑着,身体再次虚幻。
如此乱境,就是他想要的。
苏铭不可能永远都快他一步,只要他失误一次,自已就可以冲进人群中大杀特杀!
与此同时,那一直站在原地未动的老翁突然抬起头,无奈地叹息。
“我这般枯木,便是为了成为年轻人的养分而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