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思羽话音一落，包厢里顿时针落可闻，何云重仿佛连呼吸都停了，瞪大了眼睛看着段思羽，像看着什么怪物。
“怎么，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段思羽皱着眉头问。这个何云重的反应有点奇怪，不像是心虚，怎么却像是恐惧？
何云重嘶哑着声音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嗯？”现在还在问她是什么人？
段思羽拿出自已的证件，放在走到他跟前蹲下，放在他眼前道：“看好了，我是警察，所以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何云重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表情，道：“你要我交代也可以，但是你得保证，不可以泄露我今天说的。”
段思羽见此，慎重的点点头。
“其实那个案子具体是什么样子，我真的不太知道。那天之所以在码头，只是个意外而已。我有个朋友告诉我，说找到我爸包的那个女的了，她就住在码头附近。我就过去看看，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竟然让我爸花了那么多钱。”何云重边回忆边道，“根据我朋友提供给我的地址，去那儿得经过码头。我真的只是经过一下，可是我到码头附近的时候就发现事情有点不对，路被封了。我那时候离那个地址已经很近了，又不想无功而返，所以干脆下车走过去。没想到……”
像是想到了什么十分可怕的事情，何云重哆嗦着道：“没想到那地方竟然有人在火拼，而且死了好多的人，到处都是血，真的太可怕了。我很害怕，就找个地方躲了起来，再后来码头就发生了爆炸，我躲的地方位置还好，没有受到什么波及。”
“既然你看到他们械斗，那你知道具体是哪些人嘛？”段思羽急切的问。
何云重摇摇头道：“我不知道，当时情况那么乱，我哪里敢跑上前去找死啊！”
段思羽失望的坐回沙发上，她本以为找到一个目击者，这个案子便能有进展，没想到何云重虽然目睹了械斗，但却什么都不知道。
她要查的那些，线索似乎一下子全断了。
仿佛身上的力气一瞬间被抽干了一般，段思羽无力的摆摆手道：“你走吧，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谢谢警官！”何云重没想到幸福来得如此突然，他连忙站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出了包厢，下楼后，带着他的一众小弟们直接离开了酒吧。
林峰看着段思羽失望甚至绝望的样子，忍不住道：“我说警官，不就是线索断了吗，至于这么沮丧吗？”
段思羽回头看向林峰，冷笑道：“你这种人怎么会明白，半年前码头案里面，一共死了四十几个人，其中有八个是警察。可是到现在为止，警方连械斗的双方是谁都查不到。”
林峰挠挠头，道：“这个工作嘛，努力就行了，有的事情，就是尽人事听天命的，你不用太过较真。”
“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段思羽喝道，“就算上面不让我查我也一定要查下去，那天带队的是我爸，要是连杀父之仇都报不了，我还当什么警察。”
林峰愣住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这样的情况下，一切的语言都显得那么苍白。无论他说什么，都不可能安慰到一个失去父亲的人。
段思羽发泄了一通，最后似乎冷静了一些，她道：“这个案子我虽然没查出什么，但知道有一方并不是s市本地的势力，而另外一方，你知道嫌疑最大的是谁吗？”
“是谁？”
“是万福。”段思羽死死的盯着林峰道，“身为万福的走狗，是不是觉得很有成就感？”l
走狗？
虽说段思羽此时情绪不佳，但是被称为走狗，林峰还是有些气愤的，他道：“我说警官，话可不能乱说啊！我什么时候成了万福的走狗了？”
段思羽冷笑，“不是走狗？那你拼死保护万琪琪做什么，别跟我说你是爱上她了。万福的女儿，会拥有纯粹的爱情吗？”
“喂，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保护万琪琪只是受朋友所托，护送她回s市而已。至于爱上倒也不至于，我可是有家室的人，怎么能随便说爱上别人呢！”林峰道。
段思羽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将脸转向了一边，很明显不相信他的话。
林峰想了想，道：“警官，你要是不介意呢，就跟我说说你之前说的那个码头案，我要是碰到什么线索，还能帮你收集一下。”
段思羽知道林峰昨天才来s市，虽然不知道他跟万福什么关系，但这个人今天下午能给她解围，想必良心还未完全泯灭。
现在有这样一个高手，如果能从万福身边争取过来，倒也不算一件坏事。就算争取不过来，让他知道那个案子也并没有什么问题。
于是她道：“告诉你也无妨，半年前，s市码头那里发生了一件答案。在案子发生之前，有线报说是那儿有走私交易，所以我爸带着一队刑警，提前去那里蹲守。何云重说的道路被封，是警方做的。刚开始的时候，总部还能跟我爸他们保持联系，没过多久，他们那一队人的信号就断了，我们怎么也联系不上他们。再后来，码头就发生了爆炸。爆炸结束后，现场被发现了四十几具尸体。”
“表面上看起来，是码头那边因为意外发生了爆炸。可是根据警方事后的现场勘查和尸检结果证明，那四十几个人里面，被炸死的只有寥寥三人，其他人全部都死于械斗。包括我爸在内的8名刑警，也全部都是被人杀死的。”
林峰没想到事情竟如此惨烈，他略思索了一番，疑问道：“既然是蹲守走私交易，出警的刑警身上应该都带着枪才对，你刚才说的械斗而不是枪击，说明对方没有枪，那他们是怎么杀死带枪的8名警察的？”
段思羽满目沧桑的道：“他们确实不是死于普通的械斗，根据法医的分析，杀死他们的并不是枪械，而是一种冷兵器，像是箭。他们没在现场留下任何证据，所以我们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