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9点,离老城区不远被很多本地人说闹鬼的废弃厂房里此时并不像普通人认为的那么安静。十几个大汉坐在厂房一楼的大厅里喝着酒,他们用外语交流着,不断的发出呼喝声和谈笑的声音。
这些人,正是已经死去布莱恩的手下们。
他们昨天晚上抓了蚊子的两个手下,折磨死后今天早上又将尸体扔在了绯色门前,出了一口恶气。今天晚上原本有同样的活动,只是他们派了人出去后发现,绯色竟然将所有的小弟们召回。
活动没有了,但他们并不担心什么。在他们看来,愚蠢的华夏人一定会被他们吓破胆,到时候肯定还是能像原本计划的那样,灭掉绯色。
所以这些人虽然此时并不能把绯色怎么样,但他们丝毫没有任何担忧,反而坐在一起喝起了酒。
对于他们这样的亡命徒来说,酒就是他们最好的伙伴。
他们并不知道,厂房外面的树林里,蚊子正领着一帮小弟们缓缓的向前摸索着。他们到了附近之后便分成了好几批,从厂房的四面八方往中间摸去,直接将厂房围了个严严实实。
厂房的正门门外,伟叔小声的问道:“蚊子哥,兄弟们都到了计划的位置上了。现在怎么办?”
蚊子眯着眼看了一眼略显热闹的厂房,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林峰,不禁征求他的意见,“林峰,你看我们现在是不是该行动了?”
林峰点点头,道:“我刚才看了一下,他们没有设置岗哨,咱们可以直接从正门突破。”
“岗哨?”蚊子瞪大了眼睛,这兄弟说话怎么感觉这么专业呢?连岗哨这个词都用上了!别以为他是个粗人就不知道,这个是军事术语。
林峰并不掩饰什么,继续道:“他们太大意了,或者说,他们很嚣张!”
蚊子此时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不管如何,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既然如此,那就按你说的,咱们走。”
几人凭着夜色的掩饰,没有任何惊险的走到了厂房的门口。
林峰上前,轻描淡写的一脚踹在紧闭的大门上。
砰!
随着一声巨响,本身就不太坚固的大门轰然倒塌,露出屋子里僵住了的外国人们。
短暂的安静过后,屋子里的外国人们终于反应过来,有人大声喝道:“狗屎!这些华夏人找上们来了!”
蚊子一脸茫然的看向林峰,道:“他在说什么?”
“他在骂你!”林峰轻描淡写的道。
蚊子闻言,怒吼着冲进屋里。黑子和猴子等一批精英紧跟其后,拿出武器攻向离自已最近的外国人。
那些外国人此时已经完全反应过来,他们很快抄起武器,跟他们战在了一起。
按照林峰的计划,他和蚊子带领的人全部都是绯色实力最强的一群人,加起来也有二十来个。从人数上来说,是压倒性的。
只是布莱恩能在国际上嚣张这么久,他手下自然有不少的能人,所以此时,竟然战了个平手。
这其中,蚊子竟然是最勇猛的。他拎着一把大砍刀,疯狂的在那群外国人中间挥砍着,不少人还没接触到他,就受了伤。
黑子和猴子自然也不会太过逊色,他们一个刚猛一个灵活,战力也是十分不俗。
林峰站在角落里,看着两方交战。
外国人那边,情况似乎也差不多。其中一个特别高大的白人和他一般冷冷的看着两方火拼,似乎并不准备插手。
几分钟之后,两方受伤的人越来越多,那白人眼见他们的人竟然依旧无法占优势甚至隐隐有要输的迹象,竟是直接抬脚,朝着后门的方向走去。
林峰勾唇一笑,如鬼魅般的跟了上去。
黑暗潮湿的厂房走廊里,那白人没有用任何照明设备,就这么摸着黑,快步朝着后面走去。偶尔踩到一滩因为昨天晚上下大雨而积起来的水,发出“啪啪”的声音。
在他们刚开始决定在这里落脚开始,他就发现了这条路。他知道,这个走廊的尽头是厂房的后门。出了后门是一片茂密的树林,因为长期没有人打理的缘故,那树林里十分杂乱,很容易躲藏。
他已经看出蚊子等人是有备而来,所以看着自已人占了劣势,果断抽身离开。这条路不止他一个人知道,只是他离开的时间更早一些罢了。
随着离后门越来越近,大汉越发得意起来。呵呵,那些愚蠢的华夏人,怎么可能知道他竟然还给自已留了后路呢?
可就在这时,他的身后忽然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那脚步声不疾不徐,并不像逃跑时慌乱的乱窜,而像是在散步一般。
大汉皱起眉头,难道手下里面也有和他一样的,根本没出手,而是直接逃跑的?刚才他并没有仔细观察他们,所以并不太确定。
狗屎,他就知道布莱恩死了之后这群人不会完全听自已的。果然,有人竟然放任自已的兄弟在前面对敌,自已却直接逃跑。
他恶狠狠的朝后面瞪了一眼,可是门口那边还能有点月光照亮,而身后则是一个漆黑的洞,仿佛深渊巨口一般。
人类总是对黑暗产生恐惧,大汉也一样。他打了个冷颤,加快了脚步。
只是身后的脚步声却仿佛跟他作对一般,他快对方也快,紧追不舍。
大汉气急,转过身对那片黑暗道:“到底是谁?给我出来。”
黑暗中,有人轻笑了一声,而后一道男性的嗓音用标准的华夏语道:“你要我出来?那可别后悔!”
听到对方说的是华夏语,大汉顿时大惊,他色厉内荏道:“原来是华夏人,你是来送死的?”
他用的依旧是他本国的语言,而对方和他似乎并不存在交流上的障碍,继续用华夏语道:“送死?你这样说也对,我是来送你去死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而说话人的身影也慢慢的出现在他的目光中。那是一个在西方人看来并不算高大的青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如同的声音一般,一副不疾不徐的样子。
跟疲于奔命的大汉比起来,他这个样子实在让人气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