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麻衣,咱们现在这个时候来这里,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啊?”
这天晚上,聂北帮陈麻衣打着灯光,脸上有些紧张地说道。
陈麻衣则在旁边,神情严肃。
这里是张家的老宅。
十天前,张子龙无由变疯,张亮心如刀绞,对于林家的为难也暂时放下了。
等到了三天后,也就是七天前,张亮和张子龙消失在临城,张家剩余的人员对外的消息是说张亮给他打了个电话权做告别,然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了。
“张总说他儿子的病情很严重,需要去更大的城市治疗,临城的这些产业反正也签了合同给林家,就索性全给了,他也不想管了。”
当时张家的那位人员是这么告诉林雪晴派来了解情况的。
自此,所有人都以为之前临城五家的纷争终于落下来帷幕,最后的余波也消失不见,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但是只有一个人不这么想。
这个人自然就是陈麻衣。
“没事的,我在这看几眼我就走。”
陈麻衣看到小北确实很害怕,安慰了几句。
不由得他不害怕,这幢别墅是张亮失去张家后,仅剩的几处私产之一,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别墅里的气氛却格外诡异。
明明还是深夏,但是走在走廊里,别说聂北,就连陈麻衣都感受到一种令人心寒的冰冷气息。
“张家父子失踪的真相,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陈麻衣沉默走在走廊里,心中的判断越发的坚定了。
而就在此时,陈麻衣和聂北两个人走到了张子龙的房间。两人对视一眼,聂北深吸一口气,抬手开了门,陈麻衣在一旁悄然凝聚起体内玄气。
但是很奇怪,聂北开门之后,房间内却并没有什么异常。
这让两人的紧张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笑话。
聂北放下心来,转头准备对陈麻衣说既然没事就先回去吧,但是他却怔住了,因为他发现陈麻衣的眼神冰冷得可怕。
“麻衣?”
聂北试探性地叫了声陈麻衣的名字。
陈麻衣回过神来,脸色冷峻地对聂北说了声:“这里不太对镜。”
当然不对劲。
陈麻衣体内拥有玄气,更是开了天眼,自然能比聂北看到更多的东西。在他的眼中,这房间里的怨气凝结得仿佛实质。
“如果放着不管,这里过一段时间,很有可能生出怨灵,危害四方。”
陈麻衣认真说道。
聂北被吓了一跳。天师山一行之后,他自然是对玄师这种职业的话语深信不疑,尤其是陈麻衣的话。
“那怎么办?”
虽然是张家的房产,但是现在张家父子失踪,这房子早晚也要落在林家的手里,他为陈麻衣担心道。
陈麻衣则是耸耸肩:“还好我们来得早。”
说罢,他抬手放在胸前,念了几句咒语,即使是普通人的聂北,也能感受到陈麻衣的体内涌出一波又一波的波动。
然后,下一刻,整个房间,甚至整个别墅的阴冷气氛被一扫而空。
“往生咒,便宜他了,这一般都是用来送成型恶灵的。”这个咒术虽然效果很好,但是对于身体的负担极大,即使是陈麻衣全力施展,也会让自已的身体很是疲惫。
他抹去了额头上的一滴汗水。
聂北感受着和之前截然不同的气氛,身处其中仿佛自已身体也跟着轻松起来,不禁暗中感叹,玄师果然很了不起。
“为什么这幢房间里会有那么多的怨念呢?”
聂北有些疑惑,即使是他,也明白怨念这种东西只能来自于生灵,但是这幢房间里很明显没有人住了。
“是啊,这些怨念是从哪里来的呢?”
陈麻衣脸色发沉地感叹道。
“自然是之前住在这里的人留下的。”
陈麻衣明白,诸葛青玄和张家父子一定是闹掰了,而诸葛青玄不论是出于泄愤,还是出于保密,杀死两个普通人对他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就像是捏死两只蚂蚁。
陈麻衣对着聂北说道:“走吧,想知道的已经知道了,再呆在这里也挺没意思的。”
等陈麻衣回到了林家自已的房间内,他才有些后悔。
应该自已去监视张家的别墅的,这样诸葛青玄杀人的时候也能反应迅速,至少不会等过了那么久才查清真相。
这下子,诸葛青玄的下落又成了迷了。
“紫萱姐姐。”
想了好一会,他终于下定决心向玄门求助。
诸葛青玄与他几次三番结下大仇,如果没有彻底解决掉他,想必陈麻衣自已睡觉也不会安稳。
“怎么了弟弟。”
紫萱又从阴影中出现,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
“可以帮我查下诸葛青玄的下落吗?”
紫萱闻言,摇头道:“不能。”
陈麻衣听到这个回复,有些惊讶。紫萱这个神秘的护卫虽然爱在口头上沾点便宜,但是总体上来说对她自已的工作还是非常认真的,平时对于陈麻衣的请求都是答应的,怎么今天拒绝了自已?
“你也知道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我请求动用玄门的力量来解决自已的私怨确实不太合适,但是这位也是曾经玄门的叛徒,你们帮助我,也相当于帮助你们自已呀。”
陈麻衣没有放弃,尝试说服道。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紫萱闻言一怔,接着笑道。
“弟弟,这诸葛青玄和你之间宿怨颇深,但是就像你刚才说的,我们玄门才和他之间是深仇难解。我们的人一直都在跟踪他。”
听到这话,陈麻衣精神一振。
“那麻烦姐姐把他的下落告诉我,这次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再次出乎陈麻衣的意料,紫萱又一次摇了摇头:“所以我刚才说的不能不是不愿,而是真的不能。”
“啊?”
陈麻衣有些傻眼,这个诸葛青玄竟然能逃过玄门的跟踪?
“从我们玄门的线人处得到消息,自七天前,诸葛青玄踪迹全无,消失得彻彻底底,他最后一次的露面是在张家的别墅内部,但是他在里面干了什么,因为提前布下了隔音阵法,所以没人知道。”
紫萱声音有些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