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终于睡醒的聂北从沙发上起来了。
这沙发就是不比床要舒服,通宵和沙发加起来,聂北这一觉也仅仅是消除了困意,但是身体上还是极其疲倦。
他推开卧室的房门,嘴巴顿时因为震惊张到了最大。
“我说你行不行啊,这个时候交什么技能啊。”
“你懂个什么,对面没有应对自然要这时候交啊。”
“但是我们这边没人啊,你看把控制技能交了我们下一波怎么团啊。”
好家伙,如果不是因为没有烟雾,聂北都以为自已来到了小时候经常去的黑网吧。
房间内没有开灯,连窗户都被厚厚的窗帘挡住,外面的阳光怎么也透不进来。聂北有些好奇,慢慢走向他们俩,想要看清他们在干什么。
陈麻衣和琉璃各自坐在电脑前,进行着同一把游戏。
但是不同的是,陈麻衣脸上的表情极其无奈和疲惫,琉璃脸上则是不耐烦加上异常的兴奋。
一局终了,琉璃生气地摘下耳机,气呼呼地说道:“不玩了不玩了,你比小北哥哥差远了。”
陈麻衣被说得有些生气,回怼道:“我才刚开始玩,比起某人来说应该是好了不止一个层次,也好意思说我。”
聂北忙制止他们的争斗:“我说,你们玩到现在?”
琉璃好像终于不想玩了,退出游戏界面,理所当然地说道:“对啊。”
聂北拍了拍自已的额头:“我说大小姐,你从昨天晚上凌晨下飞机到我家之后,一直玩到了现在,你就不累?”
听到这话,琉璃有些不屑,说道:“你以为我是你这种普通人啊,如果我想,三四天不睡觉都可以。”
聂北确实震惊了,他转头对着陈麻衣说道:“你也能这样吗?”
陈麻衣按了按自已的太阳穴,没好气地说道:“你以为谁都像她这么怪物,其他玄师作息上和普通人也差不多,只是对于睡眠确实没有那么依赖。”
“好了,小北如果你休息好了,就让她帮你去除诅咒吧。”
琉璃听到这话,神色也有些认真起来,毕竟她以为这才是她来临城的目的之一。
聂北这才想起来,自已的心脏里还存在着一道诅咒,想到这里,脸色也不禁有些发白。
琉璃想到了什么:“没事的,一点也不疼。只是去除完诅咒之后你可能会昏睡一段时间,可能会到明天早上。”
聂北听到这话,忙想说这没什么,自已也没有什么事情。
接着三人就听到了一声非常尴尬的声音。
是琉璃的肚子响了。
听到这个声音,两人下意识地转头看去,琉璃马上捂着肚子,脸变得红红的,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从昨天开始,都还没吃饭呢。”
陈麻衣无奈:“你可真贪玩啊。正好,小北也刚醒没吃饭,我们先去吃饭,吃完回来消除诅咒之后让小北睡上一段时间,你这两天也可以在小北家里照顾一下他。”
“好耶!”
琉璃开心地简直跳了起来。
等到陈麻衣带着两人来到了火锅,刚点上菜,陈麻衣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你接到琉璃了吧?”
苏子玉的语气中隐藏着一些笑意。
站在楼梯间接电话的陈麻衣苦笑着说道:“为什么她过来你都不告诉我一声啊?就这么过来了把小北折腾得够呛。”
“啊?和聂北有什么关系?”苏子玉有些不解。
陈麻衣无奈地和她解释了昨天晚上和今天的来龙去脉。
“哈哈,原来是这样。聂北好可怜。”苏子玉在电话里那头笑得停不下来。
“怎么玄门突然舍得放她出来了?不是一直督促她修行吗,而且游家那里没有关系吗?”
陈麻衣等苏子玉笑完,问道。
听到这个话,苏子玉有些沉默,然后解释道:“之前和你说过,玄门之前遭遇的阴阳门一事,和游家也有关系。”
“我知道,可不是没有证据吗?”陈麻衣有些不解。
“但是玄门行事,只要有怀疑就够了。况且现在的玄门,并没有之前天师一脉的弟子,所以对游家超然的地位都有些不喜欢。”
至于为什么没有上代天师一脉的弟子,苏子玉没有明说,但是陈麻衣想得明白,不禁身体有些发冷。
陈麻衣听着苏子玉继续说道:“所以,玄门打算对游家出手,当然不是灭门那么夸张,但是自然也不会搞得那么好看。所以琉璃离开玄门一段时间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你把她送到我这来了?”陈麻衣停了一会,问道。
“是的,你那边有紫萱师姐,有你可以保护她,也有聂北这样的可以和她玩到一块去,想必琉璃的日子不会太难过,等过了这一阵,自然会接她回宗门。”
苏子玉语速很快地说着,像是不给陈麻衣拒绝的机会。
陈麻衣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终于在苏子玉快要忍不住开口的时候说道:“好吧。我在这里会护她周全,不会让她被她家里人掳走的。”
“谢谢你。”
苏子玉真诚地说了句谢谢,然后挂掉了电话。
“我说,虽然我也喜欢琉璃妹妹,但是这个差事真的不好干。”
紫萱的声音出现在他耳边,但这一次身影没有出现。
陈麻衣抿了抿嘴,耸耸肩说道:“反正再危险的我也经历过,而且琉璃救了我朋友,我帮她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还没救呢。”紫萱补充道。
“差不多。”
陈麻衣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推开楼梯间的门,走回了火锅桌。
到了晚上,看着昏睡在沙发上的聂北,陈麻衣长呼出一口气,接着近乎瘫坐在另一个椅子上。
琉璃此时也有些疲惫。
诸葛青玄的诅咒虽然不像之前陈麻衣以为的本源咒术级别,但也是凝结了他大半辈子的施咒经验,非常地难缠和结实,就算琉璃知道解咒方法,也是费了好一阵心力。
但是抚去额头上的汗滴之后,看着终于放松下来的陈麻衣,琉璃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心疼和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