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阴阳门。”
紫萱看着黑纹,一字一句地说道。
果然。
陈麻衣心里想着,但是他想了解紫萱得出这个结论的理由:“为什么?”
紫萱冷声说道:“这是阴阳门弟子特有的一种咒术,名叫‘魇’。通过从大量的尸体上获取的怨念做种子,在合适的时候会在对方体内爆发,唤醒对方内心的恐惧,从而惊悸而死。”
“这种死因,现代医学是检查不出来的,只有通过这种黑纹的样式,玄师才能分别出来。”
陈麻衣随即又去检查了其他所有的尸体,跑遍了每一张停尸床,把它们身上的白布掀开,尸体脖颈出都有出现同一个黑纹。
“你说,如果法医里面确实存在着玄师,那么对于协会的嫌疑是不是就不攻自破了?”陈麻衣沉吟了一会,抬头问紫萱。
紫萱不明白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协会和普通人政府之间的关系一向不错,为什么这次突然被怀疑上是杀人凶手?还禁止协会进行调查?”
紫萱这下明白了:“你说,有人为了阻止协会中的玄师追查到真相,所以才栽赃给协会,甚至所有玄师?”
陈麻衣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只是继续思考着。
哒,哒,哒。
窗外的脚步声突然出现,越来越近。
两人脸色突然大变,按照聂胜男给出的轮换制度,这个时间点不会有治安员过来巡逻的,难道是阴阳门的人?
陈麻衣和紫萱对视一眼,同时躲在角落里,手里已经准备好攻击的咒术。
门开了。
在寂静的停尸房里,这个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一个有些不确定的女声突然响起:“麻衣?”
陈麻衣放松下来,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胜男,你怎么来了?”
聂胜男走了进来,同时关上了门,没好气地说道:“我怎么来了?要不是你们一直没风声,我怎么会来?”
“结果怎么样?”
“是阴阳门弟子出得手。”
陈麻衣把紫萱告诉他的结论又说了一遍,可能是依旧不放心,或者只是不想和聂胜男碰面,紫萱依旧躲在黑暗之中,没有出现。
聂胜男闻言陷入沉思:“可是,如果只是这样,就算告诉上面,他们也会因为现在对于玄师的不信任,而怀疑这个结论。”
陈麻衣有些为难,她说的很有道理。
“那怎么办?”
聂胜男摇摇头,坚定地说道:“只能继续查下去,抓到真凶,才能彻底洗脱协会的嫌疑。当然,现在的结论也可以试着给上面的人说一下,看看能不能适当放宽对协会的监视。”
陈麻衣点点头,也只能这么做了。
“好了,现在赶快离开吧,这个地方呆得越久越危险。”
聂胜男催促道。
好像从旁边的黑暗之中听到了一声不屑的冷哼,陈麻衣有些无奈,但是也只能在聂胜男的掩护下,离开了治安局。
第二天,陈麻衣敲响了聂北的房门。
听到了陈麻衣的请求,聂北轻车熟路地开始在电脑前操作起来。
“我说,你昨天晚上那么晚回来,今天还能起得那么早吗?”
琉璃打着哈欠,从房间里走出来有些不耐烦。
陈麻衣打着哈哈,他知道今天早上过来打扰了琉璃的懒觉,被怼也是很正常的。他笑着说道:“早点解决这件事情,我也好帮雪晴处理公司上的事情。”
琉璃冷哼一声:“我管你干什么,你小心点不要死了没地埋就好。”
“没必要吧哈哈。”陈麻衣干笑道,琉璃这话说得也太恶毒了点。
“怎么没必要?我帮你算过,这一次能够算得上是你的一次劫,如果你再不住手的话,小心死无葬身之地。”琉璃没好气地说完,小辫一甩直接回到房间里继续睡觉了。
正在忙碌的聂北从电脑前抬起头,笑着说道:“她也是关心你。”
陈麻衣苦笑道:“我自然知道,我也清楚这次的事情多么危险,自然会千万小心。”
聂北点点头,把电脑换了个方向,说道:“我相信你有把握。你要的帮你找到了。”
“这是交流团住处近三十天的监控录像。”
陈麻衣惊讶道:“这么快?”
聂北摇摇头:“又不是什么政府机关。在明面上,他们只是一个学会地交流伙伴而已,安全性上自然不会那么看重。”
“但是这个数量实在是不少,你能看得过来吗?”
陈麻衣笑道:“慢慢看就行。”
聂北耸耸肩:“接下来的我就帮不了你了,我也看不出来哪个人有鬼。”
“没事,已经帮了我很多了,你先去休息吧。”陈麻衣并不想让聂北牵涉进来太多,如果不是聂胜男那边提供监控录像需要一定时间走流程,他也不会跑来找聂北帮忙。
陈麻衣在昨天晚上回来后,缠着紫萱问了很多关于魇的情况,她告诉陈麻衣,若想给人身上种下魇的种子,一定要近距离接触才行。
所以他在想,能给那么多人身体里种下种子,阴阳门的那个凶手一定会经常到交流团里才对,那么住处里的监控会不会凑巧录下那个人的身影呢?
看着聂北走进了卧室,陈麻衣深吸了一口气,把监控视频的播放速度调到了最大的六十四倍,在这个速度下,监控下的人影稍微跑快一点,就是一道极速的色块。
普通人是怎么也看不清楚的。
但是通过玄气改善的视力,陈麻衣面对这个速度相当轻松,他还有些不满,聂北电脑上的播放器只能加速到这个程度。
陈麻衣坐在电脑前,从早上看到了晚上,期间林雪晴打电话来叫他去吃饭,他都找借口推脱了。
终于,在落日刚刚消失在地平线的时候,陈麻衣终于看完了一个月内的监控视频。他靠在椅子上,脸色有些疲惫。
就算体内有着玄气加持,但是面对如此庞大的工作量,对他的精神还是造成了一定程度的负担。
更加令他感到疲惫的是,投入整整一天时间的工作,并没有起到哪怕一丁点的进展。
陈麻衣有些气馁。
难道自已之前思考的方向出错了?难道交流团和阴阳门在那天之前并没有任何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