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对于治安局的熟悉和咒术的掩护,她轻易地绕开看守的人员,进入了停尸房。
这里分门别类地停放着各种案件的尸体,放在最外面的,自然就是今天刚运来的,徐宇的尸体了。
聂胜男屏住呼吸,掀开外面的白布。
果然。
虽然有过预料,但是真的出现在眼前的时候,聂胜男还是被震惊了。
此时的尸体面目,赫然不是她印象中的容貌,竟然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被送到她手里的尸检报告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法医的判断,徐宇的死因是心脏和其他脏器突然衰竭,没有任何预兆,体表也没有其他外伤,体内没有检测出毒素。
最关键的是,法医在尸检报告上提出了一个疑问,尸体的牙齿经过检测后可以得出被害人的年龄,但是徐宇牙齿的检测结果出来之后,却是和他的外表与户籍记录截然相反。
明明是一个年过六旬的老者。
聂胜男看完尸检报告,将所有的信息总结在一起,最后让她想起了一个古老的咒术,所以她才冒着风险前往停尸房一探究竟。
毕竟,根据治安局的规章制度,尸检之后如无意外,没有家人认领的尸体会在十个工作日之后进行火化,在那之前没有人有权限过来检查这具尸体的真面目。
徐宇果然是假死!
上午陈麻衣的判断果然是正确的。可是这样又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出现了,如果徐宇是假死,那么他的真身在哪里?
以及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聂胜男陷入了沉思。
可是现实并没有给她多少思考的机会,她的手机突然发出铃声,吓得聂胜男赶快掏出手机调成静音。
好在这会外面并没有人在巡逻。
聂胜男打开手机,发现是给自已发消息的号码竟然没有显示。
等到她看完消息的时候,她的瞳孔里满是震惊。
……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阴阳门那里至少还需要改变两处地方的风水,与之前的湖畔花园和凤华池互相对应。”
酒店里,琉璃面前铺着一张大地图,上面被她圈出了两个圈。
圈出来的地方就是已经出现过命案的湖畔花园和凤华池。
陈麻衣提出了自已的问题:“凤华池那里只有一具尸体,这样就够了吗?”
他现在也不是风水学上的菜鸟了,若想改变一处地方的风水,游魂的数量是不可或缺的。
但是面对琉璃这样的人,他提出的问题无疑与班门弄斧。
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嘲讽道:“你不会以为还要死上近百人才可以吧?每个地方的情况都不一样,需要用出的手段自然也不一样。”
“凤华池那里,湖心岛正是此地风水的核心,湖泊之地阴气甚足,再在湖心岛上杀死一人,积累的阴气到了临界值,凤华池这一原本的福气之地就会变成极恶之地。”
陈麻衣摇摇头,自已确实有些托大了,不清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考虑比较好。
突然,自已的手机发出了声音,是聂胜男给自已发送的消息。
看完她给自已发送的消息,陈麻衣脸色有些凝重,收起手机,对琉璃说了声抱歉,就匆匆离开了酒店。
琉璃不以为意。
她咬着嘴唇看着面前的答题图,想要能够算出阴阳门下一次计划的地点。现在的她已经能够算出几个预备的场地,可惜,她再怎么推演也无法把范围缩小到一个。
旁边的聂北面对着电话,根据琉璃的吩咐查找着这几处地点的资料,希望能够帮助她的推演,
查到一般,聂北突然发出声音:“咦,有点奇怪。”
琉璃抬起头,问道:“怎么了?”
“琉璃,你说的这几处地点,都是原本的福地吧?”聂北的声音有些疑惑。
“是啊。”
琉璃点点头。
龙脉在风水上,是最好的一处风水福地。它的荫泽甚至可以影响大半个城市。阴阳门若想破坏这一条龙脉,则是需要根据龙脉的延展方向,先在龙脉外围的某几个福气聚集之地做出破坏,这样在直接破坏龙脉本身的时候,才能减小付出的代价。
所以琉璃给出的预备场地,都是一些和龙脉息息相关的福气聚集之地。
“可为什么,其中这一个地方,最近都闹出来不少人命啊?”
琉璃闻言一惊,忙跑到电脑前,快速地浏览起资料来。
聂北提出疑问的地方,是一处商场,名字叫做七喜商场,位于京城某个最大商业区的中心,人来人往,非常热闹。
可惜最近一段时间,商店的人流量有了肉眼可见的下滑。
这都是因为从上月起,这里就接连闹出好几场人命官司。不是装修时工人误操作,触碰到高压电,就是电动扶梯速度突然加快,把人卷进了里面,甚至商店搞促销,都闹出了踩踏事件,听说踩死了数十人,清洁工人打扫场间的鲜血都花了很长一段时间。
搞得七喜商场最近都不怎么营业了,大部分地区甚至都不对外公开,说是要停业整顿。
但是在琉璃这种玄师眼里,这情况很明显不正常。
七喜商场位于龙脉延展之地,福气聚集,哪里闹出人命这里都不可能,更别说晚上有冤魂行走这种都市传说了。
不正常的情况自然是有正常的理由来解释,琉璃和聂北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神之中看到了答案。
阴阳门。
琉璃赶忙抄起自已的手机,拨通了陈麻衣的电话。
可惜,一阵忙音。
“混蛋,老是在关键时候掉链子。”
此时的陈麻衣根本没有心思接通电话,急忙赶路的他甚至连电话响了都不知道。
因为刚才来的那条短信,陈麻衣匆忙来到短信上规定的地点。
这时候已经到了傍晚,这个地方可能白天很热闹,但是晚上已经不见一个人影了。陈麻衣潜进这里,心里还在嘀咕,这么大的商场怎么晚上没人呢?会不会要倒闭了?
就在他刚才潜入的大门上方,竖起了一个大大的标牌,只是附近如此冷清,这么大且明亮的标牌竖在这里,多少显得有些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