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玄门和协会的年轻一代,对于阴阳门自然深恶痛绝,听到神秘人的话,三人心中都是一阵快意,但是紫萱在痛快之后,对神秘人身份的疑惑却攀升到顶峰。
为何这位神秘人发出这样的宣言,面前的这位老者却没有一丝愤怒的情绪呢?
是的,场间对于神秘人话语的反应因为老者的沉默逐渐化为平静。
老者的沉默很明显代表了自已的态度,神秘人明白了他的态度,平静开口:“看来你已经清楚了我是谁。”
老者沉声说道:“是的。只是没想到您又再次选择出山,我家主人说道您已经隐居数十年了。”
神秘人的语气之中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感慨说道:“是啊,数十年了,已经太久了,久到足够玄师界忘记我的存在,甚至敢对他出手。”
老者看了陈麻衣一眼,语气之中甚至带上了一丝恭敬:“如果他在玄师大会上就宣布自已的身世的话,自然没有人敢对他动心思,也不会有人敢对那个有想法。”
“没有?”神秘人有些冷笑:“你们阴阳门难道还缺少胆子大的人吗?不清楚?知道那个的存在,又如何会不清楚他的身世?”
两人看来已经完全清楚双方的底细,但是对话之间依旧云里雾里,不清不楚,这让在一旁不了解真相的紫萱和其他七品玄师听得一头雾水。
“那个”是什么,陈麻衣又拥着什么样的身世?
阴阳门的玄师们只是老者的下属,对于陈麻衣的情况不能说一概不知,但也不是非常清楚。但是紫萱是非常清楚的,她在接受玄门任命前来保护陈麻衣的安全时,曾经了解过陈麻衣的身世。
在玄门调查得来的卷宗上明确写道,陈麻衣的爷爷小时候就失踪不见,自已的母亲和父亲都已经变故离开了自已,尤其是他的父亲,更是因为杀人的罪行入狱。要不是因为林家的爷爷顾念旧情,让他入赘林家,现在的陈麻衣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流浪。
但是为何在两人的嘴里,陈麻衣却拥有着让阴阳门,甚至是整个玄师界都忌惮的身世?
老者沉默了,神秘人继续说道:“既然你已经知晓老夫的身份了,你还是打算对我出手吗?你可知道这会是什么结果?”
老者想了很长一段时间,终于咬牙说道:“望前辈赎罪,我家主人对我情深义重,他下达的任务我不敢有任何敷衍。”
“你们其他人,退后。之后无论什么结果,你们都要直接返回阴阳门,把这次的情况告知十老,听见了没有!”
老者对着身边的玄师厉声说道。
毕竟是多年的下属,老者的积威甚重,围在周围的玄师们互相对视了几眼,终于还是咬着牙退后了好几步。
神秘人的脸上再次回归到面无表情,说道:“你胆子不小,但是我刚才说过了,会留你一条性命。”
此时的老者心里已经清楚,今天想要把陈麻衣带回阴阳门的希望已经变得非常渺茫了。但是就像他刚才说的那样,他不能因此就对主人的命令视而不见。
老者沉声说道:“望前辈赐教。”
神秘人有些不耐地挥了挥手,站在他身后的雍伤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对着身边的姜昊和紫萱低声说道:“我们也退后一些,不要耽误前辈出手。”
说罢,他们三人把刘艳琴和陈麻衣带到更后面的地方,走到了首饰店的角落里,和对面的玄师们一起,看着这两位的战斗。
雍伤凑到紫萱的耳边说道:“看仔细一点,这对于你以后的成长非常重要。”
紫萱抓住机会,直接问道:“这一位到底是谁?”
“今天的事情结束之后,再告诉你。”
雍伤只是扔给她一句,然后就目不转睛地看着神秘人。
场间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两位身上,但是战斗却以一种他们意想不到的方式开始了。
老者闭上双眼,呼吸渐渐平静了下来,没有再尝试召唤出自家豢养的鬼魂,而是用玄气移动起首饰店的事物。
刚才陈麻衣为了镇压刘艳琴身上的恶鬼,往首饰店里搬进来了很多阵法需要的东西,而这些事物,在玄师的战斗中也经常使用。
但是此时的老者借助它们,而不是为了借助陈麻衣留下的阵法,而是为了创造一个更为强大的阵法。
神秘人面对老者的尝试,没有拒绝,而是饶有兴趣地看着老者最后形成的阵法。以他的眼界来看,这个阵法也非常不错了,和陈麻衣相比自然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等到桃木仗最后一个落在相应的位置,老者已经是满头大汗,脸色也苍白了很多。这里的材料并不足够,形成的阵法也不是完全版,况且就算完全版的阵法面对神秘人这种强者,也不一定能起到用处。
所以他在布置的时候,必须进行海量的计算,才能对阵法做出相应的调整。
等到阵法成型之时,老者看着神秘人,眼神发狠咬破自已的指尖,挥手甩出一丝血线,落在了以神秘人为中心的一片圆形区域内。
而随着血线落在了地上,神秘人的周围轰然出现一片繁乱的光影。在他的左边,是一片浓重到极点的黑色,其中奇形怪状,让人难以理解的怪物张开胡乱纷舞的触手,仿佛鬼域。而在他的右边,则是能够让人眼睛受到灼伤的强烈日光,带着强烈的光明气息,让人不敢相信这位阴阳门的弟子能够做到的。
黑影和日光彼此对抗,交融,两者交汇的中心正是神秘人,他承受着两股截然不同但同样强大的气息,两者对抗的力道全部集中在他身上。
老者脸上终于出现一抹淡然的微笑:“这种阵法是我的毕生所学,就算是阴阳门的十老之中,也鲜有人能够在其中撑得过十秒,希望前辈不会让我失望。”
但是下一刻,就在他以为神秘人至少会竭力对抗阵法气息时,面前却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居高临下地对他说道:“有点意思。”
“但是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