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觉睡醒的陈麻衣,紫萱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你倒是睡了个好觉。”
陈麻衣被踢了一下,哎呦一声,说道:“你怎么踢伤员呢?”
“什么伤员,你看你身上还有伤吗?”紫萱冷哼一声。
陈麻衣低头一看,刚才清醒时看到的伤疤,如今已经消失不见。而昏迷之前,那个阴阳门老者对自已身上造成的伤势,也全部愈合如初。
“这怎么一回事?”
陈麻衣又问了一遍,但是这次语气里满是震惊的意味。
紫萱语气有些奇怪:“怎么回事得问您啊,天师首徒。”
她在“天师首徒”四个字着重下了重音,陈麻衣有些疑惑地转头,发现紫萱的神情有些奇怪,像是愤怒和不满交织在一起。
“你怎么一回事?”陈麻衣不解问道。
平时里紫萱虽然也会有刻毒的时候,但是都是平常时候的玩笑,在这种严肃的时候,可不会给他开玩笑。
紫萱确认了他没有大碍之后,冷笑一声没说其他的话,走到一边不理他了。
陈麻衣心里满是不解,但是也只能先站起来再说,就算阴阳门的弟子都走了,那些后来的大汉身上还有恶鬼没有镇压呢,自已还远远没有到休息的时间呢。
可是等到陈麻衣把注意力放在那些同样陷入昏迷的大汉身上时,他竟然发现这些大汉身上的恶鬼竟然都已经消失了!
“这是你们干的?”
陈麻衣惊声问道。
雍伤和姜昊眼神复杂,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雍伤终于犹豫着说道:“这些都是会长做的,包括阴阳门的那些玄师,也都是会长击退的。”
会长?
陈麻衣眉毛一挑。
雍伤是协会的副会长他是知道的,但是他对于协会的会长并没有印象。在他的记忆里,他问过雍伤关于协会会长的事情,但是面对他的试探,雍伤只是顾左右而言他。
“既然协会会长都已经出手,那么这次阴阳门的机会已经被破坏了吧?”陈麻衣疑惑归疑惑,但是终究还是松了一口气。
堂堂玄师协会的一会之长,实力肯定高到绝顶,有他出手,也不用陈麻衣一个小小的六品玄师出来打生打死了吧。
陈麻衣说完,又看到他们三人看向自已的眼神真的非常奇怪,不禁有些恼了:“我说你们到底看什么呢,我醒过来你们就非常奇怪。”
三人面面相觑,紫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真不知道会长是什么人?”
陈麻衣非常不解,说道:“你刚才是不是磕到脑子了?协会的会长啊,我怎么可能和他见过面?”
紫萱冷声说道:“没有见过面?那他怎么会专门为了救你专门出现?”
什么?
陈麻衣震惊,从头到尾一直没有出现过的协会会长,因为自已遇险,专门出现在世人面前?
紫萱是在开玩笑吧?
“虽然我们不确定会长与陈先生的具体关系,”姜昊在此时斟酌着开口说道:“但是我们可以确定的是,会长与您绝对有着非常亲密的联系。”
怎么可能嘛?
陈麻衣面对三人的注视,嗤之以鼻。
自已从小什么情况,自已心里最清楚。爷爷无故失踪,父亲入狱,自已要背景没背景,要实力没实力,如果不是林家念及旧情,自已很可能就和小北当初一个下场了。
“另外还有,你刚才昏了没听见,但是阴阳门那个为首玄师,可是亲口承认了。”紫萱盯着他的眼睛说道:“你手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而且势在必得。”
“陈麻衣,你到底瞒了我什么事情?”
说到最后,紫萱的话语流露出了一丝不满和愤怒,对于自已被一直隐瞒真相的愤怒。
陈麻衣面对她的责难,陷入了沉默之中,良久之后抬头说道:“关于这一点,我倒是知道内情,同时我也要对你道歉。”
紫萱看着陈麻衣,冷哼一声转过头去,没有理他。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紫萱和陈麻衣早已经不是简单的护卫和被护卫的关系,他们之间度过了很多生死,所以陈麻衣现在已经足够信任她。
只是,这件事太过关键,导致他没有找到机会对她袒露真相。
“我的体内,拥有着家里传下来的……”
陈麻衣说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雍伤和姜昊,最终决定赌一把,没有避着他们俩。
“《推背图》。”
紫萱被这个短短三个字慑住了心神,倒吸了一口凉气:“《推背图》?你认真的?”
面对紫萱下意识的反问确定,陈麻衣点了点头。
几乎所有的玄师,从小都是听着《推背图》的故事长大的,对于《推背图》和它的创造者李淳风的故事,几乎是耳熟能详。
对于《推背图》的诱惑,几乎没有哪一个玄师可以抵挡,这也是陈麻衣纠结到底要不要告诉自已的原因吧。
紫萱看着陈麻衣,眼神有些复杂。
可现在,他终归是告诉了自已,不管是因为什么,愧疚还是其他,这都代表了一种信任。陈麻衣开口的一瞬间,他就把自已的生死赌在了紫萱的身上。
不对,还有雍伤和姜昊两人。
紫萱想到这里,下意识地看向他们,眼里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杀气,步伐向着陈麻衣的方向走了一步。如果他们两人起了夺宝之意,那紫萱必须要让自已落在能够随时保护陈麻衣的位置上。
但是万万没想到的是,雍伤和姜昊两人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惊讶和震惊,反而都带着“终于说出来了”的安心。
“你们早就知道?”紫萱楞了一下,说道。
雍伤的眼神有些抱歉,不是针对于紫萱,而是针对陈麻衣:“我们确实是因为会长的关系,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一直没有告诉你,也是怕你会防备我们,不利于我们之后的合作。”
陈麻衣可以理解,如果不是彼此之间足够信任,他死都不会说出自已体内《推背图》的事情。
这无关于感情和人品,只是因为本身的宝贵。
毕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