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麻衣点头说道:“我心里也有数的,毕竟苏家也知道这件事,作为协会,你们没道理不清……”
说到一半,陈麻衣突然顿住,他的脑海里闪过几段回忆……
苏家帮助自已因为爷爷和苏家高层是朋友。
因此他们也知道了自已体内拥有了《推背图》。
协会早就知道了自已体内拥有《推背图》。
当初在自已刚刚担任天师首徒的时候,没有其他任何势力来找自已,只有协会一个,而且一上来就是找自已帮满。
四句话,代表着四段回忆,彼此穿插在自已脑海里不断闪回,陈麻衣怔住了。
“原来……是他。”
三人对视,都不敢打扰陈麻衣的思绪,看到他终于回过神来,闭眼仰头,紫萱犹豫着说道:“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陈麻衣睁开眼,眼底深处有着一层晶莹,他低声说道:“原来是他。”
压下自已心中的万般情绪,陈麻衣悄然拭去自已眼角的泪,勉强平静地问道:“他走之后,有没有给我留下什么话。”
三人心中清楚了,陈麻衣肯定是想到了会长究竟是谁,但出于某种原因,他并不愿意多说。雍伤平静说道:“会长离开之前,留下了一份信,就在你的怀里。”
陈麻衣摸了一下口袋,发现果然有一封信,掏出来,发现信封上并没有任何落款,他耸了耸肩,又放了回去。
他说道:“那看来这件事情已经到此为止了,此地需要协会负责看守一段时间,等到之前的游魂消散,阴阳门的计划就彻底破产了。”
雍伤点点头,姜昊开口说道:“那就需要徐宇出马,洗刷协会的嫌疑,这样我们才能派人过来看守这里。”
“不用那么麻烦。”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众人回头,发现是徐宇。
他看了一眼四周,满意地说道:“你们做事还是很利索的嘛。”
紫萱不等他话音落地,就直接问道:“你刚才说不用那么麻烦,是什么意思。”
“我说,你们不用枯守在这里那么长时间,只需要找到这里的玄眼,净化那里的阴寒气息就可以了。”
四人有些不解。
徐宇有些无奈,和外行人说话就是如此的麻烦,如果琉璃在场,肯定直接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摊了摊手,说道:“这种福地,都是凝聚一地风水核心的玄眼,阴阳门当初要破坏这里的风水,如果不去影响玄眼,那么此地完全可以自已净化枉死的游魂,阴阳门杀多少人都是白搭。”
雍伤问道:“那么此地的玄眼在哪里呢?”
“嘿嘿,这就需要你们再答应我一个条件了。”
徐宇笑了一下。
在紫萱看来,面前的徐宇好像山里经常遇到的狐狸,眼神一模一样,相同的狡猾。
“你什么意思?不是之前就答应过你的条件了吗?”
徐宇笑容依旧不减,说道:“这位小姐,我可得给你们说清楚。之前我们的约定是,你们帮我破坏阴阳门的计划,我帮你们洗清协会的嫌疑。”
“可不包括净化这里的玄眼哦。我都不计较你们本来就和阴阳门势不两立了,你们也别让我再干白工吧。”
紫萱冷哼一声:“可现在阴阳门的计划已经被我们破坏了,协会的嫌疑依旧存在啊。再者说了,陈麻衣直接抓住你,协会的嫌疑依旧可以被洗清啊。”
紫萱下意识地站在陈麻衣的立场去说话,已经忘了自已心里非常讨厌协会了。
看着紫萱的样子,被刚才自已的猜测而心底彻寒的陈麻衣,胸口间感受到了一丝暖意。
“那也要看看你们能不能抓住我了。”徐宇的眼神依旧狡猾。
这下子连姜昊都忍不住,刚想开口或者动手,雍伤站了出来,说道:“好了,你想要什么条件,我们再答应你就是了。”
姜昊有些着急,低声说道:“副会长……”
但是话未说完,就看见雍伤的眼神,他马上就住口了。雍伤低头说道:“协会的事情要紧。”
徐宇笑眯眯地说道:“这就对了嘛。至于我的条件嘛,很简单,我之后肯定会束手就擒,被你们抓住,你们后面帮我出狱就好了。”
这个条件连陈麻衣都脸色一变。
堂堂协会,玄师界无论面子还是里子,都是正正经经的正派代表,这样的势力,徐宇竟然在他们面前说要帮助他越狱?
开玩笑的吧。
但是雍伤不愧年纪轻轻地就当上了协会的副会长,面对徐宇的条件,平静说道:“我答应你。”
话一出口,直接让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凝固了。
就连始作俑者的徐宇,都有些不相信自已的耳朵,说道:“您确定?”
他本来只是想漫天要价,落地还钱的,结果谁能想到这位其貌不扬的美女副会长,竟然一口答应自已的条件?
徐宇开始后悔了,刚才应该直接开口说一些更过分的条件了。
这只能说,还价刚刚开始就已经结束,难受的往往不是卖家,而是买家。
雍伤伸手说道:“合作愉快。”
徐宇愣了一下,只能伸出自已的手,握上了雍伤的手,说道:“合作愉快。”
可是没想到,雍伤拽着他的手把徐宇拽到自已的身前,凑到徐宇的耳朵旁边,和他咬起耳朵,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未免太过小看协会的决心了。”
徐宇叹了口气,没想到还是被她看穿了,这也让他对雍伤的看法提高了一层,他低声说道:“一千年未有之变局,出现什么样的情况我都要考虑到。”
两人分开,徐宇转身离开首饰店,走到门口,没有回头地挥了挥手说道:“两天后,我去协会自首。”
陈麻衣数人对视一眼,才终于放松了下来。
瘫坐在首饰店内的其他数个普通人,此时也开始有了清醒的迹象,陈麻衣看着刘艳琴微微睁开了双眼,笑着叹息道:“这下子,这件事终于结束了。”
酒店里,陈麻衣躺在柔软的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