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经理故意没有去看林雪晴,只是用一种挑衅般的眼神看着陈麻衣,可惜,他看着的人一脸平静,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王经理说的倒也没错,我在家里确实不怎么负责生意这块的内容。但是雪晴如果有处理不好的事情,我也会跟着帮衬帮衬,这也是岳父嘱托我的。”
陈麻衣平静的声音响起在整个包厢。
“哈哈哈。”王经理愣了一下,开怀大笑道:“陈先生真会说笑。对于我们的合作伙伴,我们还是会进行了解的。陈先生当初进入林家的时候,可是入赘的啊!”
还没等陈麻衣做出反应,一声爆响出现在陈麻衣身边。
“够了!”
竟然是林雪晴摔碎了一个玻璃酒杯。
整个包厢都陷入了一片寂静,没有人敢说话。
过了一会,王经理这才皱着眉头笑道:“林总……你这?”
“失手了。”
林雪晴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然后又接上:“我会赔的。”
“林总玩笑了,在京城,临海怎么会让合作伙伴赔钱呢?这个可以走公司的账。”王经理耸了耸肩。
“既然王经理知道这个道理,那就好办了。”林雪晴继续说道:“我们林家也是冤大头,平白无故分走半成的利润,对于我们林家来说,就相当于赔钱。”
这话的宣告意味非常的浓厚,没有生意人想要赔钱,林雪晴这样说,自然是暗示如果临海公司坚持多要半成,那彼此之间的生意就烟消云散。
“如果你们坚持之前的分成比例,我们临海也会赔钱,不如大家都不要做咯。”王经理岂是吓大的。
既然脸皮都撕破了,两方的矛盾又不可调和,那就索性不要调和了。
“只不过作为朋友,我提醒林总一句。”王经理耸耸肩,说道:“林范两家说到底,也只是外来客,你们如果失去了临海这个帮手,那么在京城里的房产行业中,你们也只是个瞎子,无论你们在临城还是西部有多么厉害。”
王经理本来只是想简单诉诉苦,脸皮厚一点,把这笔生意轻而易举地谈下去。可没想到林雪晴的点子那么硬,怎么说都不肯让步,那就直接威胁了。
况且临海总经理的威胁可不会那么简单。
“我听说林范两家关系很好,林家如果坚持没有办法继续合作,那么范家也是这样的想法吧?”
王经理抬起盛着琥珀色酒的酒杯,透过酒液看着林雪晴,脸上的笑容在液体的折射下模糊不定。
林雪晴默默攥紧了拳头,这个该死的老狐狸,果然抓住了重点!
虽然因为陈麻衣的关系,林范两家的关系很好,这么大的生意都全权交给自已来管,但是如果仅仅因为分红不够分,就把这单生意搞砸,那么再好的关系也禁不起这样的挥霍。
即使因为陈麻衣的关系,两家不会就此翻脸,但是让范家失去了那么大的利益,总归会是范公子心里的一根刺,最重要的是,它会让范惊羽对她林雪晴的能力失望。
林家虽然现在实力空前膨胀,但是在西部,他们还是需要范家的助力。
“王经理说话还是如此一针见血。”林雪晴心中警意大作,但是面上依旧保持平淡,继续说道:“我只是很遗憾,临海失去了这样一个再进一步的机会。”
“林总说笑了,这偌大一个京城,想要和临海做生意的人可太多了,我们最不缺的就是机会。”
王经理淡淡地回应了一句。
这生意应该是谈崩了,不过这娘们应该只是一时之间转不过来弯来,等到她碰壁之后,就会明白只有临海才能在京城给他们这么大的项目帮助。之后她再来找的话,可要让她多出点血……
在王经理的心里,今天的饭局注定要不欢而散,已经在思考之后的对策了。
可是没想到,那个一直让他忽略的人,此时却突然出声:“时间到了吧?”
陈麻衣的声音很轻,但是在林王两人对峙的时候,包间里格外安静,因此他的声音很明显地出现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陈先生还有什么话要说?”
陈麻衣挠了挠头,说道:“你可以看下你的手机了。”
王经理脸上流露出一丝嘲讽,赘婿果然是赘婿,见自已没有人关注就想通过胡话来吸引别人的注意力,竟然让自已看自已的手机,他以为能有什么?
可是等到他低头的时候,此时临海公司的董事长竟然打电话过来了。
王经理不顾林雪晴和陈麻衣在场,脸色大变接起电话恭敬说道:“董事长,您好。”
“是有这么个事,可是那是因为……”
“是是是,您说的是,这确实不该……”
“可……”
“啊?竟然是这样?”
“好的,我明白了,董事长,再见,您注意身体。”
与电话那头的董事长通电话的时候,王经理脸上的表情变化地很快,从刚开始的崇敬,到之后的惊讶,不服,震惊,后悔,诸多情绪不一而足。
而他说的话也让在场所有临海的员工有些不安地相互对视。
挂掉电话后,王经理一直保持的笑容终于消失不见,脸色阴沉。
其他人也都没有说话,包厢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得见。
“林总,关于我们之前说的合同问题,还是按照之前约定好的三成。”
过了一会,王经理才终于说道。
这一句话,直接让包厢里闹了起来。
坐在他旁边的是一位身材火辣,穿着职业装的女秘书,她急切说道:“经理!您在说什么呢!”
“都给我闭嘴!”
王经理大吼了一声,包厢里重现寂静。
只有陈麻衣和林雪晴两人脸上一直保持着平静。
王经理有些胆战心惊地抬头,接下来的话不是对着林雪晴,而是对着那个他蔑视一整晚的林家赘婿,陈麻衣说的。
“苏子玉,苏小姐和您是什么关系?她是我们临海最大的股东。”
陈麻衣端起酒杯,脸上玩味地说道:“她啊,只是我的一个朋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