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卷宗是来自一个他很久都没有联系过的朋友,聂胜男。
自交流团的案件结束之后,聂胜男的工作能力得到了检验,终于在没有倚靠家里关系的情况下,她被领导看重,被分派了更多的任务。
恰巧这些天陈麻衣也一直忙着游家的事情,没顾得上和她联系。
但是聂胜男今天却送过来一件卷宗,并且递给他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只是含含糊糊地交代了一句。
“没人的时候再看。”
现在正好是没人,连林雪晴都出去办事了,陈麻衣谨慎地打开了卷宗。
陈麻衣越翻越慢,翻到最后脸上的表情凝重到了极点。
上面的卷宗记载的内容很详细,主要讲述了游家自琉璃诞生之后的起伏。陈麻衣可以看出写案宗的人文笔很高超,一个家族十几年的变迁在他的笔下,不仅没有臃肿的姿态,反而更显波澜壮阔。
陈麻衣可以看到,游家在琉璃出生前,因为多年的脱离玄师界,本身又适合普通人的世界,所以游家的资产一度缩水到了要破产的地步,但是在琉璃出生后,游家的命运很显然迎来了一个转折点。
游家投资的产业节节升高,好像从未来穿越而来一样,每一次投资都能获得最大的收益,游家的实力也因此翻了数十番,一度跃升到可以和老牌四大豪门掰掰手腕的地步。
但是这种形势没有持续到多久,在琉璃年岁渐长,开始和家里不合时,游家的产业便开始了起伏,时而涨时而跌。
终于,在琉璃离家出走,进入玄门之后,游家的产业终于回归了平稳,再也没有急速跃升的事件发生了,一度平稳了数年,直到这次风波的产生。
如果这个案宗上面记述的只有这些的话,陈麻衣还不会有什么感觉,但是案宗的最后一页记载的资料却彻底让陈麻衣变了脸色!
最后一页写得很隐晦,只是记录了上一代老天师的情况。前任老天师天赋本来不是很好的,但是年轻时却突然开窍,而生命的最后数十年里,他一直闭关钻研的是逆天改命之术,据亲近之人说,他最想做到的不是改变一个人的命运,而是改变一整个家族的命运。
而没有任何人知道的是,这种事情太难太难,根据上一任老天师的惊才绝艳,也只能做到将一个人的命运,和一个家族的命运捆绑在一起,一人兴,则全家兴。
将所有的事情都串联在一起,陈麻衣不禁想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结论。
但这个结论,却让他不敢相信,因为如果是真的,游家对于琉璃可真的是亏欠到了极点,同时,在某种程度上逼着她回到游家的他,也混账到了极点。
陈麻衣呼吸开始变得粗重了。
他勉强自已平复了心情,和聂胜男打了电话。
“你看过这个卷宗吗?”
聂胜男在电话那头声音平静:“我不用看,因为这些事情在四大豪门之间已经不是秘密了。”
“不是秘密?”
陈麻衣不敢相信她所说的话,声音都变得有些尖了。
“你冷静一些。”听到陈麻衣的声音,聂胜男劝道:“让我交给你卷宗的人,不是想让你失去冷静去找游家报仇的。”
“到底是谁让你把这份卷宗交给我的?”
陈麻衣听到聂胜男的话,终于冷静了下来,问出了这个最重要的问题。
聂胜男说道:“这个人你也认识。”
“是徐宇。”
……
关智终于消化了徐宇早上说的话,躺在沙发上休息。
这一段时间协会给关智放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休假,是位了奖励在之前关智的辛苦支撑。但是游家现在正需要他,所以这美好的休假时间他也享受不了多长时间了。
可就在这不多的休假时间里,也有人来打搅。
“砰砰砰!”
来人的敲门声声音很急,听起来脾气不是很好。可关智今天的脾气也不是很好,所以开门直接说道:“那么急干嘛啊?赶着投胎啊?”
但是话音未落,关智就愣住了,站在他面前的,竟然是陈麻衣,而且是非常愤怒的陈麻衣,这让他感到有些陌生。
关智说道:“麻衣,你这是怎么了?”
“你别管,你告诉我徐宇是不是在你这里。”陈麻衣有些粗暴地回应道。
虽然关智非常不解,但是他明白轻重缓急,关智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说道:“在是在……不过你找他……”
话还说到一半,陈麻衣就一把推开了关智,直接走到了关智的家中。
好巧不巧,这会徐宇正好午睡刚醒,看到陈麻衣的身影,笑着说道:“来了?我以为你会来得更早一点呢。”
看到徐宇的身影,和他脸上那惹人厌的笑容,陈麻衣三步并两步直接走到徐宇面前,把他推到了墙上,低声狠狠说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因为我觉得你能救下那个小姑娘。”
徐宇没有瞒着,非常直接地说道。
有些惊讶于他的坦诚,但是陈麻衣此时有些冲动,不在乎这些细枝末节,又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关智别过来!”
最后一句陈麻衣喊了出来,让关智硬生生地停下了脚步,不只是因为陈麻衣莫名其妙的愤怒,更是因为徐宇满不在乎的挥手,示意自已无事。
“你问我想要干什么?”徐宇安抚好担心的关智,又回头和陈麻衣平静对视说道:“我想要做的很简单,我想要那个小姑娘活着。”
怎么也没有预料到这个答案,陈麻衣真的有些震惊,手上的力气也不免有些松动。
“你们可能不能理解,像我这种程度的相术师,想要什么都能做到,但是最缺少的,是知已。而那个小姑娘,是最能做我知已的人。”
“即使我们几乎从来没有对话过。”
看着徐宇认真的眼神,陈麻衣下意识地就选择了相信。
如果不是看到他嘴角翘起的弧度,陈麻衣就要放过他了。
他楞了:“该死,你是真不怕我杀了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