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的吧?
游离已经呆滞的脸色清清楚楚地展现了他的情绪。
除去琉璃徐宇这种天才,任哪位玄师听到《推背图》的存在都是这等反应。陈麻衣之前一直生活在普通人的世界,对于《推背图》在玄师界的地位一直没有清晰的认知。
所以他也很自然地说出了自已体内《推背图》的存在。
“《推背图》……在哪里?”
游离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如果有《推背图》这等神物,游家何必非要拿家主和琉璃的命来冒险呢?对于其和其主人的崇拜,深深镌刻在每一位玄师的心中。
尤其是他们这种京城中的豪门,更是从小到大耳濡目染。
琉璃看了一眼自已已经失态的哥哥,没有说话。徐宇则是似笑非笑。
“在我的这里。”陈麻衣不以为意,指了指自已的脑袋。
就算游离现在想暴起杀人夺宝也没关系,这种可能性倒不是没有,只是就算游离真的想这样做,也得他能做得到才行。
刚才陈麻衣已经说了,自已现在的境界已经是七品,而且一丝反噬都没有经历。
这都归功于自已体内的《推背图》。
看到陈麻衣的动作,游离的眼中不免闪过一丝失望。他自已早该想到的,这等神物历经千年都无人发现,当然是因为其本身并无实体。
“好了,对于《推背图》的觊觎一会再说,别忘了我们还要用它来救你们的游家呢。”徐宇开口,戏谑地说道。
他尤其在“游家”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被徐宇提醒的游离才终于意识到,自已刚才失态了,忙醒过神来对陈麻衣道了个歉,又转过身对着徐宇说道:“你把我说的也太下作了。”
徐宇哈哈大笑:“不能怪我这样想你,你要是能看到你刚才那副嘴脸,就会觉得这个贪图主人手上肉的猪有什么区别。”
徐宇说的话也太难听了,游离的脸色气得变成了猪肝色,体内玄气马上就要开始涌动,下一刻,徐宇被游离一剑砍掉头颅谁都不会惊讶。
但是没过一会,游离就冷静了下来,只是语气依旧不够友善:“具体怎么做,麻烦你快点说,我们都很赶时间。”
看着游离的模样,徐宇眯了眯眼睛,背后久违地感受到了一丝寒意。
他能从游离的眼神之中看到一丝隐藏极深的怒意,如果是普通人的话,现在绝不会老老实实帮游离,谁知道帮完游家会不会被报复?
要知道大门大户的公子哥一向记仇,心眼小的跟针鼻一样。
但是徐宇没有害怕,这世界上能抓住他的人,还没有出生呢。这也是他敢于肆意挑衅游离的原因。
至于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在场数人,只有他自已才知道。
“方法很简单,破除那个咒术的效果就好了。”
徐宇说的很轻松,但是游家兄妹两人却是一头雾水。
“我说过了,那个咒术的效果已经无法取消。”琉璃压着自已的失望说道,她相信徐宇这样的相术师肯定还有后话。
“我知道,上代老天师的毕生所学,肯定不会那么简单地破解,甚至我猜现在所有宗门,豪门记载的所有咒术,都没有办法破除这个咒术的效果。”
徐宇大大方方地同意了琉璃的话
“如果这样下去,阴阳门种下的蛊毒在你们家主体内爆发,随后和家主关联的命运也随着破灭,游家就真的完了,无法回头。但是,你们真的很幸运,你们遇见了他。”
果不其然,徐宇再一次指向了陈麻衣。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陈麻衣体内的《推背图》,恰好会记载有破解这类咒术的方法!所以一切都还来得及。”徐宇坚定的语气让人信服。
游家两兄妹转头看向陈麻衣,只是两人眼神不同,一者激动,一者不解。
面对两人的期盼,陈麻衣点了点头。
到现在,他也不是很清楚,徐宇究竟是怎么猜到《推背图》体内会有破局之法,更不清楚徐宇是怎么知道自已体内拥有着《推背图》。
难道是雍伤告诉他的吗?
陈麻衣说道:“在我最近升入七品的时候,体内《推背图》出现了更多的咒术。而这一次出现的,正好是和气运相关的咒术,又恰好,记载有停止相关咒术的方法。”
游离心中不禁狂喜,面上却还是勉强维持着冷静,他担心表现得激动的话,会让陈麻衣退却,毕竟刚才,他听到《推背图》的存在时,还失了态。
琉璃则是脸上现出一抹微笑,这抹微笑蕴含的情感很复杂,有放松,有感动,当然,还有一些歉意。
这些歉意当然是针对陈麻衣的。
陈麻衣没有在意两者的反应,这是平静地对着两人说道:“但是破解咒术的咒术完成时需要一个条件。”
游离和琉璃都看着陈麻衣,脸上的表情没有凝重之类的情绪,毕竟他们清楚,陈麻衣敢把这个方法告诉他们,那就代表这个方法不会死人。
对于现在的游家来说,不会死人的方法,就是最好的方法。
陈麻衣沉声说道:“这个方法需要一个中间人,将这个咒术的效果从你们父亲的体内剥离开来,随后将咒术暂时转移到中间人身上,然后我利用琉璃和《推背图》再破除咒术的效果,这样,游家的气运就独立开来了,再也不受这个咒术的效果了。”
听完陈麻衣的讲解,客厅里一片寂静,徐宇含笑不语,看着游家兄妹两人的表情变化。
这对他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下酒菜,可惜现在身边他没有带酒,要不然定可以畅饮一番。
陈麻衣沉默了一会,最后还是选择直接戳破大家已经知晓的真相:“作为这个中间人,一定要和你们的父亲有血缘关系,否则势必会导致咒术的反噬,从而使得反应的时间减小为零。再者……”
“你不用说了。”
游离坚定的声音响起,刚才垂下的头又抬了起来。
“我明白了,这个中间人,我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