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麻衣心头不禁一跳。
苏家的耳目察觉到阴阳门的踪迹了吗?
“是阴阳门吗?”
陈麻衣看着苏子玉的眼睛问道,苏子玉提到的事情太过严重,陈麻衣必须问个明白,他才安心继续后面的计划。
苏子玉摇了摇头:“不是,说实话,我倒希望你们面对的危险倒是阴阳门。”
“那是谁?”
陈麻衣一头雾水。
既然不是阴阳门,那还有谁能对游家产生威胁呢?这话倒不是说游家的实力非常强劲,而是多年未曾涉足玄师界的游家,又有谁愿意得罪他们呢?
换句话来说,想要得罪他们的,实力没他们厉害,实力比他们厉害的,又不想得罪他们。所以,游家上下,包括陈麻衣,都没有考虑除去阴阳门之外的威胁。
但是,苏子玉下一刻的话彻底让陈麻衣明白了,他们是多么的幼稚。
“是谁?四大豪门之中的两个,都已经做好了打算,一定不能让游家这次顺利过关!”
“更别提其他家族了,你现在去游家看看,到处都是眼线,游家的一举一动他们都清清楚楚,只待决定什么时候动手,游家就彻底完了!”
苏子玉的声音响在陈麻衣的耳边,声音不大,但是振聋发聩。
“怎么会?”
陈麻衣想不明白了,为什么其他玄师家族会想要打压游家呢?甚至不惜让游家直接消失?
已经极其深入这件事的陈麻衣非常明白,如果其他家族的计划成功的话,失去了最后的改命机会,让那个流传自上任老天师的咒术停留在重病难起的家主身上,那么游家势必会随着家主的消亡,而直接消失在玄师界中。
“怎么不会?”苏子玉冷哼一声,坐在陈麻衣的面前,“普通家族可能只是想分一杯羹,但是四大豪门谁不知道,上任老天师的临终结晶,名为‘集阳’的咒术是多么的神奇且强大?如果他们得到的话,至少能够保证数百年家道不堕。”
虽然连“集阳”破解之法都想出来了,但这还是第一次陈麻衣知道了这个咒术的名字。
陈麻衣下意识地反驳道:“可是‘集阳’有很多的限制,更别提后续的效果会大打折扣,甚至有很多负面效果。”
苏子玉瞪了他一眼,说道:“你啊你,这种游家的秘辛为什么要如此随意地就告诉我了呢?你要清楚,我现在也是四大豪门的人,如果苏家也对游家有兴趣的话,你这就是直接把刀子递给了敌人。”
被苏子玉的话提醒,陈麻衣这才意识到,原来在这件事中,他和苏子玉彼此之间站的立场天然对立,他刚才确实疏忽了。
可是,他不好意思地说道:“忘记了,毕竟你是我的朋友嘛。”
听到这句话,苏子玉一直烦躁的表情终于开始慢慢平静下来,她看着陈麻衣看了好一会,终于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刚才是骗你的。我们苏家,对‘集阳’不感兴趣。”苏子玉一字一句地说道。
陈麻衣松了一口气,既然苏子玉这么说,那肯定是真的。
“只不过,陈王两家真的是在谋划这件事情,毕竟‘集阳’的效果对于豪门来说,无异于灵丹妙药。”
苏子玉不等他松口气,话锋一转说道。
陈麻衣沉吟了起来,这两家在四大豪门之中实力排在下位,如果单纯论普通人世界里的产业规模,人脉来比,这两家即使合在一起,也无法对游家造成致命性打击。
毕竟,家族发展到这种层级,已经相当于京城,乃至整个华夏的参天大树,地下的根系盘踞缠绕,深入到华夏日常中的方方面面,无法轻易消灭。
但是如果涉及到玄师方面的实力,哪怕是其中一家发起攻击,也不是游家可以承受的。现在的游家,在玄师方面的实力可谓是薄得好像一张纸。
陈麻衣想来想去,还是没有想到该如何应对其他家族的攻击。游家的实力对付一个藏在暗处的阴阳门已经非常辛苦,更别提有其他玄师势力了。
苏子玉看到陈麻衣脸上的纠结,不禁安慰道:“你也不用太过紧张。游家那边肯定会考虑到这种情况,我把你叫过来也只是想提醒一下你,不要为了帮游家的忙,把自已的命也给搭进去。”
说到这里,她抿了抿嘴,说道:“我不知道师妹是怎么想的,只是如果她想通确实要帮助游家的话,作为师姐我无权干涉,但是我也想让她凡事留一手,保护自已的安全,不要再被那个家扒皮剥骨了。”
苏子玉的语气里第一次出现了咬牙切齿的情绪,可以看出来,作为师姐,她非常担心自家师妹的安全。
陈麻衣心头一暖,说道:“我会转告她的,我也会竭尽全力地保护她的安全。”
苏子玉点了点头,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情:“对了,徐宇那位越狱之后和你们走在一起?”
“是啊。”
陈麻衣不清楚她为什么会提到这个人,但是不是什么秘密,他随口应下。
可是没想到,苏子玉的脸色再次变得严肃:“我警告你,陈麻衣,不要离那个人太近,小心死了骨灰都没地方找去。”
“这是什么意思?”陈麻衣笑道。
徐宇虽说性格恶劣了一点,但是凭他帮助琉璃的份上,他对徐宇的印象还算不错。
“你认真点。”苏子玉不满地说道:“我说的是真的。徐宇这个人,在玄师界可是赫赫有名,手底下的人命不说上千,至少也有数百。”
这可是陈麻衣没有想象到的,徐宇那人畜无害的模样,真没想到之前是一个杀人魔头。
“他倒是从来没有亲自杀人,都是让别人动手。”苏子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打了个冷战,心有余悸地说道:“据家里的眼线说,阴阳门那些年的所有隐秘计划,几乎都是出自他的手中。”
“像他这种人,没有朋友,没有善心,随心意做事,如果他给了你什么意见,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苏子玉冷笑着说道:“也不知道雍副会长怎么想的,竟然会答应帮他越狱,还以为搞得非常隐秘。”